正廳裡安靜了一會兒,鄭茹忽然開口:“明遠,我有件事想問你。”
她難得沒有用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而是坐首了身體,神色認真。
“匯通貿易公司生意越來越紅火,我手中的錢也存了不少。”她頓了頓,“但是錢越多,越感到迷茫。你能不能幫我分析分析,這些錢該怎麼用?”
宋明遠端著茶杯想了想。茶水的熱氣氤氳上升,模糊了他的表情。過了片刻,他放下茶杯,緩緩說道:“其實古人早就說過了——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鄭茹微微皺眉,咀嚼著這句話。
“既然不缺錢,不如做做善事。”宋明遠繼續說,“支援抗日,救助災民、難民。實在不行,捐助國府、捐助夫人的航空委員會,給自己身上鍍層金。以後有人想找你麻煩,也得掂量掂量。”
鄭茹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她用力一拍大腿,茶碗都跳了一下:“有道理!”
她整個人都活泛起來,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明天我就每樣都瞭解瞭解,看看適合做哪一樣。捐助航空委員會這個主意好,聽說夫人對這一塊看得很重,說不定還能搭上這條線。”
夏晚秋微笑著說:“茹姐要是真想做,可以跟公司的合作伙伴打聽打聽,他們跟上面多少有些聯絡,總能找到合適的門路。”
“對呀。”鄭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夏晚秋一下,“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蘇汀蘭和林書瑤在一旁靜靜聽著,眼中也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眾人又閒聊了半個多小時,夜色漸深。鄭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站起身來:“走了走了,再不走就成礙眼的人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宋明遠和夏晚秋一眼,拉著蘇汀蘭和林書瑤往外走。兩個姑娘被她拽著,一邊走一邊回頭,臉上帶著不捨和羞澀。
“晚秋姐姐,宋大哥,我們回去了。”蘇汀蘭到門口還不忘回頭說一句。
“路上小心。”夏晚秋起身送到門口,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這才轉身回來。
正廳裡只剩下兩人。夏晚秋走到宋明遠面前,兩人對視一眼,攜手進了臥室。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宋明遠伸手攬住夏晚秋的腰,她順勢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昏黃的燈光下,夏晚秋的眉眼格外柔和。
“想我了?”宋明遠低聲問。
“想。”夏晚秋把臉貼在他肩頭,“每天都想。”
她的手指摸索著他軍裝上的紐扣,一顆一顆解開,動作很慢,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宋明遠握住她的手,低頭吻了上去。
燈關了。
夜色漫長。
......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宋明遠睜開眼睛時,夏晚秋還蜷在他懷裡,呼吸均勻。他輕輕抽出胳膊,夏晚秋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
“再睡會兒。”宋明遠低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