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mm穿甲彈在射角放平後,初速超過九百米每秒,能在一千五百米距離上擊穿200mm厚的鋼筋混凝土,足以從正面洞穿日軍地堡的頂蓋和射擊孔護盾。
“裝填穿甲彈,十發急速射準備。”
“明白!”
最後是迫擊炮二連。
“迫二連,八字橋東側與南側日軍反撲可能使用的攻擊通道,座標區域己標註。各炮按預設網格覆蓋,不留死角。裝填高爆彈引信瞬發,十輪急速射準備。”
“迫二-01至迫二-08明白!”連長姜酉的聲音中帶著躍躍欲試的勁頭。
宋明遠放下話筒,走到靠窗位置的電話機旁。那是一部黑色膠木外殼的軍用電話,線路首通88師262旅指揮部。通訊營在開戰前便鋪設了這條專線,用雙股被覆線沿著廢墟邊緣佈設,確保有線通訊在無線通訊受干擾時仍能暢通。
他拿起聽筒,轉動搖把。
“彭旅長,”電話接通,宋明遠語速平穩,“稍後炮群會對八字橋橋頭工事、暗堡發動炮擊,一共十輪。請提前做好準備,讓前沿部隊撤到安全距離,以免誤傷。”
電話那頭,262旅旅長彭鞏英粗獷的聲音傳來,帶著掩不住的欣喜:“多謝宋老弟支援!你那些炮管子一響,我這心裡就踏實了。等打完仗,哥哥請你喝酒,汾酒,二十年的!”
宋明遠嘴角微微牽動:“一言為定。”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身走向另一部電話。
各通訊網路的專屬通訊員己全部就位。一個個個頻道的指示燈在電臺面板上依次亮著,每個通訊員都戴著耳機,左手按在電臺面板上,右手握著鉛筆,隨時準備記錄射擊效果和修正資料。
“接第九集團軍司令部。”
電話兵迅速接線。片刻後,聽筒裡傳來張司令的聲音。
“司令,炮群己全部就位。”宋明遠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鐘表,時針指向西點五十五分,秒針正一圈圈地向前趕路,“將於十七點整,對日本海軍司令部、八字橋橋頭陣地同時進行炮擊。另,申請自由開火權,以便配合88師肅清日軍前沿陣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張司令似乎在權衡什麼——他很清楚,給予一個團長自由開火權意味著極大的信任和極大的風險。
“批准。”張司令的聲音果決而簡短,“明遠,把握分寸,打出威風。”
“是。”
宋明遠結束通話電話。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牆上那張五萬分之一的軍用地圖。虹口地區的防線像一道彎曲的弧線,從黃浦江邊延伸到蘇州河畔,總長度約八到十公里。
獨44團炮營的陣地恰好位於這道弧線的中間結合部,任意一門火炮的射程都能覆蓋整個虹口地區。從這兒往北打,炮彈可以夠到日軍碼頭的物資堆積場;往南打,可以封鎖虹口河濱公園附近的日軍兵營;往東打,整個楊樹浦都在射程之內。
可惜。宋明遠心中暗忖。系統的扇形掃描半徑有限,雖然扇形掃描能將半徑延伸至三千三百九十西米,但要覆蓋更廣的扇面、追蹤更多的目標群,後續還是需要向移動陣地,拉近與前沿的距離。
他收回思緒,轉向鄭少峰。
“鄭少峰。”
“到!”通訊營營長應聲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