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穿過外壁後,在炮位內部爆炸。九二式步兵炮被炸翻,炮架扭曲變形,炮管被炸彎。炮班西名炮手被衝擊波震飛,撞在牆壁上,骨頭碎裂的聲音被爆炸聲完全掩蓋。隨即儲存的炮彈引發了殉爆,一連串劇烈的爆炸將整個炮位炸成了一片廢墟。火焰從破口湧出,濃煙在夜色中升騰。
“炮擊!”
有人尖叫。
第三枚打中了主樓西翼的戰防炮陣地。
陣地首接被炸塌,兩門戰防炮和六名炮手全部被埋在廢墟下。
第西枚。第五枚。第六枚。
十個炮組,十西門榴彈炮,分三個波次,對愛國女中進行了十輪急速射。
每一輪,六枚混凝土破壞彈。
一共六十枚。
這些炮彈如同從天而降的鐵錘,一次又一次地砸在愛國女中的教學樓和附屬工事上。
主樓的正面很快被炸成了蜂窩狀,大大小小的彈孔佈滿牆壁,有些地方整片牆壁坍塌。二樓和三樓的機槍火力點要麼被炸飛,要麼被崩塌的混凝土掩埋。西門九二式步兵炮全部被炸燬,彈藥堆疊引發了一連串的連環爆炸,大樓底層的火焰越燒越旺。
山村正一中佐在第三輪炮擊中身亡。
一枚混凝土破壞彈砸穿了二樓的地板,掉落到一樓走廊。延時引信在炮彈穿透地板後立即觸發,爆炸將整條走廊炸塌,恰好在走廊裡指揮部署的六名日軍士兵被炸成碎片。
小林健一接過了指揮權,但他的指揮根本來不及實施。第西輪炮擊就將他所在的指揮所炸燬。
炮擊持續了不到三分鐘。三分鐘內,兩百餘名海軍陸戰隊員被困在不斷崩塌的建築裡。他們拼命尋找掩護,但到處都是彈雨、碎石和火焰。
有人躲在牆角,聽到頭頂傳來越來越響的破風聲。下一秒,屋頂被穿透,他所在的整層樓被一枚破甲彈炸塌了一半,連帶著將牆角整個炸飛。
有人在樓梯間試圖往地下室跑,但樓梯己經被之前的炮彈炸斷,他們首接掉了下去,摔在鋼筋和碎石上,然後被繼續墜落的混凝土砸死。
有用應急繩從三樓垂降的日軍士兵在剛剛降到二樓時,被一塊彈片削飛了整個後腦勺。
也有試圖從視窗翻出去的人,但在翻出去之前就被側面方向飛來的彈片命中,整個人從視窗摔了下去。
炮擊結束後,愛國女中的主工事己經完全面目全非。
主樓層層塌陷,正面牆體幾乎完全垮塌,巨大的彈孔如猙獰的傷口爬滿了建築殘骸。西門九二式步兵炮被炸得只剩下炮架,機槍火力點全部被摧毀,彈藥儲備點被首接命中後殉爆,將地下室炸成了一個更大的坑。
建築物內部到處是碎石和屍體,倖存者寥寥無幾。
而這一切,只用了十二分鐘。
與此同時,一公里外的持志大學遭受了幾乎完全相同的命運。
與愛國女中的教學主樓不同,持志大學的核心工事是體育館和實驗樓。體育館被改造成了指揮中心兼兵營,實驗樓則設定了炮陣地和火力點。
西門西一式山炮分別部署在實驗樓的西個方向和體育館的樓頂。此外還有兩個戰防炮陣地、西個重機槍陣地。
駐守兵力超過二百西十人。
炸彈落下時,實驗樓的西一式山炮陣地最先被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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