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松井石根收到了中島今朝吾的詳細戰報。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上。
被擊落戰機二十西架。
被擊傷戰機二十五架。
損失野炮大隊兩個,山炮大隊一個。
步兵傷亡一千一百餘人。
所有損失,幾乎都與一個名字有關——宋明遠。
松井石根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憤怒。
他費盡心機湊起來的一百五十多架戰機,一天之內損失了三分之一。這樣的損失,就算他能承受,華北航空兵團和華北派遣軍也不會善罷甘休。
但仗打到這個份上,必須一鼓作氣。
他再次向大本營發報,詳細訴說了今日戰況,將宋明遠的威脅放到最大,要求將鹿屋機場和松山機場的兩個岸基航空隊調到上海參戰。
電報的結尾,他這樣寫道:“宋明遠此人,己經不僅是戰術層面的威脅,更是戰略層面的隱患。他的存在讓皇軍的攻勢受阻,讓支那軍隊士氣大振。若不趁其未完全穩固前剷除,後患無窮。”
大本營的回電在三小時後到達。
措辭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空軍燒錢的程度僅次於海軍。燃油、航彈、飛行員培養週期——這些都是天文數字。像今天這樣的損失,就算是大本營也承受不了幾次。
不過,大本營還是決定給松井石根一次機會。
華北航空兵團第1、第2、第5、第6大隊撤離上海,返回華北。
鹿屋機場和松山機場的九十多架戰機,將進駐上海機場。預計明天上午抵達,中午就可以參戰。
松井石根放下電報,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低聲說:“宋明遠,明天,我會讓你親眼看見,什麼叫真正的空中打擊。”
而此刻,在南京,左翼兵團總指揮官薛嶽也收到了宋明遠發來的戰報。
他看完電報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走到窗前,點了一支菸。
“新編第六師...宋明遠...”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今天這場仗,中日雙方都被慘烈的空地大戰驚呆了。
日軍出動了超過一百二十架戰機,結果被擊落二十西架,擊傷二十五架,相當於損失了一個完整的飛行大隊。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一支國軍部隊的防空火力。
在此之前,誰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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