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轟炸和炮擊終於停止了。
整個沛縣—黃口站—蕭縣一線的日軍防線變成了一片焦土。八十公里的防線上，到處都是彈坑和廢墟。日軍的碉堡、地下工事、戰壕全部被摧毀，武器裝備變成了一堆廢鐵，士兵和軍官的屍體隨處可見。
三個師團將近八萬人，無一生還。
蕭縣外圍，南路軍計程車兵們終於可以站起來了。他們趴在陣地上整整一天，耳朵被炮聲震得嗡嗡響。當他們看到日軍陣地上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老天爺......”一個老兵喃喃自語，“這是把日本人的陣地翻了個底朝天啊。”
溫戍邊用炮隊鏡觀察日軍陣地。即便以他的閱歷，也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撼。日軍第20師團的防線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彈坑。彈坑一個挨一個，有些地方甚至彈坑套彈坑。至於日軍的工事，連影子都找不到了。
“這還是戰爭嗎？”溫戍邊低聲說。
黃口站，中路軍陣地。
朱赤站在觀察所裡，放下望遠鏡，久久沒有說話。他打過很多仗，見過很多死人，但眼前這種景象還是第一次見到。
日軍第12師團的陣地上，彈坑密集得像月球表面。首徑五十米的大彈坑一個接一個，那是千公斤級航彈留下的痕跡。日軍所有的工事全部被摧毀，地上到處是屍體和武器的殘骸。有些屍體保持著生前的姿勢，有的在奔跑，有的在蜷縮，有的舉著槍朝向天空。
“司令。”李春江走到朱赤身邊，聲音有些顫抖，“咱們的火炮打壞了七門，都是炮管過熱報廢的。彈藥消耗了九千多發。”
朱赤點點頭，繼續看著日軍陣地方向。
沛縣，北路軍陣地。
陸承鋒一言不發地看著日軍第8師團的防線。這位身經百戰的裝甲旅旅長，此刻也感到深深的震撼。他看到一輛日軍坦克被航彈炸得翻了個身，炮塔飛出去幾十米遠。裝甲車在千公斤級航彈面前，就像玩具一樣脆弱。
“打掃戰場。”陸承鋒終於開口，“看看還有沒有活的。”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進入日軍陣地。陣地上到處都是彈坑和廢墟，走路都要小心不要掉進彈坑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個士兵跳進一個地下工事的廢墟，發現裡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日軍的屍體。這些屍體外表看起來沒有傷痕，但七竅流血，明顯是被衝擊波震死的。士兵忍住噁心，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活人後爬了出來。
另一個士兵在一個大彈坑邊緣發現了一個日軍的少佐。少佐的身體完整，但雙眼圓睜，表情極度驚恐。士兵檢查了一下，發現少佐的後背沒有傷口，但前胸有一個小洞，穿透了心臟。
“營長！”一個士兵喊道，“這裡有個地下室！”
營長走過來，看到地面上有一個被炸塌的入口。士兵們搬開混凝土碎塊，露出一個向下的樓梯。營長端著衝鋒槍走進去，發現裡面是一個地下指揮所。
指揮所裡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一地，地圖從牆上掉下來，無線電裝置全部損壞。地上躺著十幾具日軍軍官的屍體，有佐官，有尉官，還有一箇中將。
營長走近那個中將，看到他胸前佩戴著勳略表，肩章上有三顆星。中將的軍刀還掛在腰間，右手握著手槍，但手槍還沒舉起來就死了，同樣是七竅流血，被衝擊波震死的。
“這是第19師團的師團長波田重一。”營長透過對講機報告。
類似的場景在三個戰場上不斷上演。日軍第8師團師團長前田利為、第12師團師團長山田乙三、第19師團師團長波田重一，以及三個師團的旅團長、聯隊長等主要軍官的屍體陸續被找到。他們大多死在地下指揮所裡，被航彈的衝擊波震死，或者被倒塌的工事砸死。
......
三天後，商丘，冀魯豫戰區司令部。
宋明遠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放著一份戰報。戰報上詳細列出了戰果：全殲日軍第8師團、第12師團、第19師團，擊斃師團長三名，旅團長八名，聯隊長及以下軍官無數。繳獲大量武器裝備，但因為航彈轟炸威力太大，大多數武器都損毀嚴重，只能回爐。
“司令。”參謀長姚中英走進來，“明碼通電己經擬好了，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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