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光陰匆匆而過,在日復一日的刻苦修煉中,青鸞的魂力等級終於突破到了二十級。這兩年,他的生活軌跡簡單到近乎單調:看書,訓練,修煉,還有便是想念老師。
他的第二魂環取自一隻兩千五百年的風罡鷺。魂環吸收完畢後,他的魂力直接提升到了二十三級,並獲得了一個極為強力的護盾魂技——“青鸞隨翦舞”。這魂技能以風元素凝成護盾,護盾強度隨他魂力增長而提升,更特別的是,護盾遭遇元素攻擊時,能臨時轉化為對應的元素屬性,並且在破碎瞬間,會向四周迸發風刃,反傷敵人。
或許是因為體內青鸞神鳥血脈自帶的高傲,又或是幼年那段艱難求生的經歷,青鸞很難融入同齡人的圈子。當其他孩子在玩耍打鬧時,他在修煉;當他們為一點小事爭執打架時,他仍在修煉。彼此間的等級差距越拉越大,共同語言也幾乎消失殆盡。實戰課上,他的對手從來只有指導老師一人。同學們大多還停留在魂師境界,與他們交手,對他來說,甚至不如去練習用風刃削蘋果來得有挑戰性。
這天,青鸞靜靜站在學院長廊的盡頭。身形雖還帶著少年的單薄,卻已能看出修長的輪廓。他眼型偏窄,眼尾微微收斂,一雙煙青色的瞳仁彷彿深秋的寒潭,沉默地望著遠處。
“青鸞。”一道清冷女聲響起。孟澤一襲白色長袍,緩步走來,衣袂下繡著的紫色紋路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聽到聲音,青鸞眼睛瞬間亮了,那層拒人千里的清寒氣息霎時消散。他快步迎上前,聲音雀躍:“老師,你來了。”
孟澤感知著他身上紮實凝練的魂力波動,微微頷首。九歲,二十五級,先前丹藥的藥力仍在持續滋養改造著他的身體,這份造化會一直延續到青鸞六十級。屆時,她自會為他鋪好下一段路。
“星斗大森林東北外圍有十萬年魂獸作亂,我與少主需前去清剿。”孟澤聲音平穩,眼中卻流露出歉意,“五日後學院放假,金鱷會來接你。”
若是她獨自前往,三天足以往返。但此次行動以千道流為主力,她只能從旁協助,除非少主性命垂危,否則她不會出手。這樣一來,歸期便難以保證了。
青鸞嘴角向下抿了抿,深藍色的短髮彷彿都黯淡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他的老師身居要職、肩負重任,他明白。十萬年魂獸,戰力堪比封號鬥羅,即便對老師充滿信心,他心底仍不願見到她涉險。
“老師,一切小心。”他抬起頭,認真地說。
孟澤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物,遞到他面前。那是一塊特殊的令牌,通體泛著暗金色光澤。“這是我的長老令,收好。若有人尋釁,便出示它。若對方仍不罷休,你直接去找金鱷。”她頓了頓,眼神里多了份銳利,“等我回來,自會去‘清算’。”
青鸞雙手接過令牌,指尖在上面細細摩挲。這令牌與普通長老的不同,正面中央是“孟”的刻字,背面則鐫刻著六翼天使的翅膀圖案。整個長老殿,獨此一份。
“老師,我會保護好自己。”他將令牌緊緊握在手中。
孟澤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青鸞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轉角,許久後才慢慢收回目光,將令牌小心貼身收好。
星斗大森林深處,古木參天,光線幽暗。千道流與孟澤在林間疾速穿行,目標明確——一隻十三萬年的幽冥紫蟒。
根據地方分殿上報,這頭畜生已在十天內吞噬了三個村落的生靈。尋常魂師根本無力應對,只能請動武魂殿的頂尖戰力。
二人停在武魂殿分殿設在森林外圍的營地前。此處距離巨蟒最後出沒的區域約三十里,不遠不近,既能監控,又算安全。
“清空周圍,任何人不得進入戰區。”千道流對駐守魂師下令,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蟒類魂獸的瀕死反撲瘋狂而暴烈,波及範圍極廣。
“是!”下屬領命,迅速退去部署。
十三萬年魂獸,其真實戰力足以媲美九十二級封號鬥羅,且魂獸天生體魄強橫,久經血腥廝殺,戰鬥本能絕非那些靠藥物或邪法提升的人類封號鬥羅可比。此戰,千道流的任務便是在自己失去戰鬥力之前,儘可能重創這條巨蟒。
還未真正靠近其巢穴,空氣中已然瀰漫開一股粘稠的腥臭味。待到親眼目睹那片區域,縱使二人見多識廣,面色也驟然沉冷。
那巢穴宛如修羅場,累累白骨散落四處,其中不乏人類的顱骨與肢骸。那條紫黑色的巨蟒盤踞如山,周身堆積著許多未啃食完的魂獸屍體,暗紅血液滲入泥土,匯聚成道道刺目的細流,腥氣沖天。
千道流眼中金芒一閃,十二隻璀璨的天使羽翼在身後豁然展開。強大的精神力化作無形利刺,直扎蟒蛇識海。它身軀猛地一僵,動作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趁此機會,數道凝練無比的金色光刃接連斬在黝黑的蟒鱗上,卻只濺出一溜火星,留下幾道淺白的劃痕。
“嘶!”
巨蟒被徹底激怒,豎瞳縮成細線,如巨柱般的長尾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襲來。千道流羽翼急振,身形向側後方急掠,堪堪避開。尾風掠過,將他身側一棵大樹攔腰掃斷,木屑紛飛。
幽冥紫蟒昂起頭顱,頸部毒囊劇烈收縮,猛地噴出一大團濃郁的紫黑毒霧。霧氣所過之處,草木嗤嗤作響,迅速枯萎。千道流的護體魂力竟也被快速腐蝕消融,皮膚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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