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師?”
聽到這兩個字,青鸞的身子猛地一僵,攥著被子的小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他抬起頭,煙藍色的眸子倏地睜大了些,裡面滿是茫然與不敢置信,像是沒聽清般,又小聲重複了一遍:“老師……?”
長這麼大,他從未有過“老師”,甚至連安穩的家都沒有。之前要麼是獨自流浪,要麼是看人臉色乞討,從未有人願意這般鄭重地說要做他的老師,還要照顧他。
孟澤見他這般模樣,眼神柔和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金鱷鬥羅。”孟澤看向身旁的男人。
“小傢伙,以後你老師不在,就去金鱷殿找我。”金鱷對青鸞點頭,語氣友好。畢竟是孟澤帶回來的,他願意照拂一二。
“謝謝……冕下。”青鸞小聲回答,緊緊抓著衣角,努力維持著鎮靜。
見他這樣,孟澤帶金鱷離開房間,二人走向後院。金鱷熟門熟路地坐在涼亭裡,端詳著藥田裡的奇花異草。
“這孩子不一般吧,能讓你主動帶回來。”金鱷沒有看孟澤,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別的他不知道,但孟澤那怕麻煩的性子,這小孩要是沒有特殊之處,怎會讓她另眼相看。
“有一絲上古青鸞血脈,武魂應該是青鸞。”孟澤從儲物器中取出兩個玉盒,放在石桌上,“滌塵風鈴草,洗滌血脈;青冥碧血果,淬鍊血脈。”
金鱷拿起一個玉盒細細端詳,良久才道:“能被你撿到,是他走運。”
這兩株仙草,世間少有,一個生長在萬丈風崖巔,一個應該是在上古遺蹟裡發現的。希望這小孩以後別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不然,就別怪他替孟澤清理門戶了。
“這些對我沒用。”孟澤抿了一口茶,目光淡淡地看向他,“說吧,找我什麼事。”
“教皇讓我來問你,對武魂覺醒儀式執事的培訓活動,準備什麼時候開始?”提到正事,金鱷把玉盒放下,表情嚴肅了些。
此次培訓,一方面,提高執事的專業判斷力,避免經驗主義;另一方面,讓執事牢記武魂覺醒的相關法規,用制度約束個人行為。
“十天後。每月初培訓一次。”孟澤揉了揉眉心,陷入思索。
半月前開會時,四人對武魂殿未來發展方向展開了激烈討論。曾經天鬥帝國對武魂殿進行的奪權措施,為幾人敲響了警鐘。孟澤也對武魂殿舉辦覺醒儀式的相關法令,進行了修改和補充。“唐神王武魂覺醒事件”深刻反映了這方面制度的不健全。
她提出,要打破“標籤固化”。在武魂覺醒時,出現藍銀草、普通鋤頭這類“低潛力武魂”且先天魂力≧7級的情況時,強制啟動二次測試。
建立“特殊武魂資料庫”,收錄雙生武魂、變異武魂、血脈武魂(如:藍銀皇)的識別特徵,要求所有執事熟記並進行考核。
同時,孟澤規範了武魂覺醒流程,杜絕瀆職與越權。
第一,先天滿魂力≧七級時,必須第一時間上報主教,禁止個人判斷是否招募;滿魂力者強制納入“武魂殿天才儲備庫”,同時派專人對接,一天內完成二次複核。
第二,明確上報流程:覺醒執事→武魂殿分殿主教→總殿人才部。每環節需要簽字確認,遺漏、誤判者,按相關條例處理。
第三,對拒絕加入武魂殿的滿魂力者,記錄身份資訊、地區,持續跟蹤動態,禁止輕易放棄。
……
孟澤堅信,只要建立起清晰嚴明的制度體系,類似“唐神王武魂覺醒事件”的疏漏,便絕無可能重演。
在這套體系之下,散落民間的天才魂師既能被精準發掘,更能獲得最優質的資源傾斜與系統化培養。如此一來,武魂殿不僅能持續吸納頂尖人才、壯大根基,更能讓整體戰力實現質的飛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