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也不是什麼難為情的問題。
“好。”
這個字說出口,孟澤覺得心底放鬆了些。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她應下了一個承諾,彷彿又卸去了一種負擔。
月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藉著這個被孟澤拉住的姿勢,微微傾身。若此刻有人從身後經過,會錯看成月關正在和孟澤耳鬢廝磨。
還真的被人看到了。
千鈞站在一棵偏高的樹後,正好看見月關被孟澤拉過去的那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落在孟澤握住月關胳膊的手上,落在月關微微傾身的姿態上。
在月關注意到的瞬間,千鈞側過身,向後退了一步,用樹幹遮掩住了身形。
月關看向那個方向,眼中出現一閃而過的陰鬱。他暗忖,夢澤殿裡又多了一個心思不老實的人。
不過,他現在沒空理會這些。
腦海中,風雲長老和千幻長老的對話再次浮現。月關藉著這個動作,將下巴搭在孟澤肩上,輕輕抱住了她。
這個擁抱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老師,孟前輩是您選擇的伴侶嗎?”月關的聲音柔柔的,細細密密的呼吸輕拂過孟澤耳畔。淡淡的花香將她包裹起來,像是置身於花海之中。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月關在接風宴上觀察過孟棲桐和孟澤的互動。他清楚,那只是一種習以為常的親近。二人之間不像有愛情或者類似愛情的存在。
更準確地說,孟澤對孟棲桐沒有。
就算有,他也要把牆角挖掉。
他的老師那麼好,多幾個知心人又怎麼了。
月關嘴角勾起一抹明媚到極致的笑容。他在孟澤耳畔慢慢蹭了蹭,朱唇輕輕在她銀髮上落下了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輕到孟澤都沒有察覺到。
因著這個動作,她自然而然地攬住月關的腰。她開口道:“不是。”
確實不是。
“伴侶”這個詞,一旦應下,便是一種責任。當了這麼多年的長老,孟澤比別人都清楚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她撫摸了幾下月關的後背,任由他抱著自己。這個擁抱算是她“離家出走”對月關的補償。他從小就粘自己,今天如此患得患失,怕不是之前“離家出走”和棲桐出現對他的雙重刺激。
抱了一會兒之後,月關鬆開了手。
他乖乖結束,給老師留一個懂事的好印象,這樣下次還會有機會抱。
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他分得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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