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澤殿和他們離開之前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現在,除了光翎之外,孟澤的任務物件們都在武魂城。
也不能這麼說。
青鸞開啟了風神三考。
他已經在神考空間待了四個月了,沒個一年半載出不來。青鸞這位孟長老的專屬秘書和全能管家暫時不在,她不得不回到了每天都需要辦公的生活。
雖然她只需要審批最重要的檔案,然後規劃武魂殿下一個階段的發展目標,但是孟長老現在不想做這些。
在外面“野”了那麼長時間,孟澤早就過慣了“自由自在”的日子。
她決定,她要“退休養老”。
以孟澤現在的等級和許可權,這種在長老殿掛名的身份,只是錦上添花。
她“二回長老殿”的目的已經完美達成,武魂殿已經按照她的規劃發展。而且,就算孟澤離開長老殿,這裡還是掌握在她手中。
她要給年輕人讓位置。
雖然那些年輕人也不年輕。
不過,她還是要和金鱷討論一下。金鱷肯定也有這個意圖。他們這兩個老東西經常被長老殿的年輕人抓苦力,早就煩了。
這班兒,孟長老上不了一點。
上午陽光正好,趁著還沒有檔案送到夢澤殿,孟澤帶著月關和鬼魅去拜訪那個養花養草養魚的二供奉。
幾人到的時候,金鱷正在給他的小花園澆水。他穿著一身寬鬆的灰袍,袖子挽到小臂,手裡拎著水壺,動作不緊不慢。
聽見腳步聲,他直起腰,把水壺擱在架子上,轉身迎了過來。
“孟長老今天怎麼來我這兒了?”金鱷一邊說一邊走到石桌前坐下,抬手示意三人落座。
他從桌上拎起茶壺,先給孟澤倒了一杯,又給月關和鬼魅各倒了一杯。茶水是剛泡的,熱氣嫋嫋地升起來,帶著一股清淡的花香。
月關和鬼魅看了孟澤一眼,見她點頭,才在石桌旁坐下。
金鱷嘴上問著,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幾分猜測。自孟澤上次跑到七寶琉璃宗那邊之後,長老殿那些人碰到拿不準的事情,就抱著公務來找他,好在他暫時沒有神考,還能幫她管管。
然後那群人就習慣來找他了。
金鱷每次都拿“供奉不能干涉俗務”來堵他們的嘴,最開始還能忽悠回去。結果風雲和天刀不知道受到了哪位“妖人”的指點,就賴在金鱷殿不走。
但他這個一百多歲的老東西已經不想再搗鼓這些了。
孟澤沒急著喝茶,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開口道:“我要離開長老殿。”
金鱷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瞬。他抬起眼,仔細打量著孟澤的表情,看她是不是在開玩笑。月關和鬼魅也同時看向孟澤。
金鱷把茶杯穩穩放回桌上,抬頭看向孟澤。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她的話,神情從怔愣漸漸變成了釋然。
“我現在還記得,那時我從龍興城回來,你倚在地牢的走廊上,手裡拿著一顆白晶,讓我喊你‘孟長老’。”
他雙眼中流露出回憶之色,語氣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算一算,離那時候差不多過去了四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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