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還是管的吧……就是不在身邊了。”
這話一齣,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
議事廳裡,千道流緩緩坐在孟澤身側。他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她,目光落在她側臉上,又很快移開。
自那次給她送畫的時候,稍微打壓了一下青鸞,孟澤就不怎麼待見他。
在他又送過去一幅後,孟澤對他的態度才好了一些。可沒緩和多久,她因著鬼魅的事情,跑出去了那麼長時間。
他只能仗著談公務的由頭和她說幾句話。
可是,孟澤從七寶琉璃宗回來以後,便和孟棲桐更加親近了。更確切地說,孟棲桐看向孟澤的眼神像拉絲一樣,她卻沒有排斥。
那一刻千道流明白了,孟澤和孟棲桐之間可能發生了更加親密的行為,遠超於“族親”關係該有的親密。
這種親近是他們離開之前沒有的。
千道流心裡不舒服,只能悄悄使絆子。所以他把孟棲桐外派出去揍一頓唐晨。
不……這不是使絆子。
他這是讓孟棲桐去給孟澤找場子。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孟澤的側臉上,她的睫毛微微垂著,正在看魂導器螢幕上的訊息。她的表情很放鬆,嘴角帶著一點弧度,整個人透著一股難得的愜意。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坐在她身邊了。
孟澤看完了群裡的反應,將通訊魂導器收回,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剛想起身離開。
千道流取出一塊令牌,遞到她面前。
“青鸞不在,鬼魅等級不夠,帶上教皇令會更方便。”他聲音很輕,帶著隱晦的溫柔。雙眸中蘊藏著的不捨,被他深深壓在眼底。
除了這塊教皇令,他沒有什麼能給孟澤的。代表武魂殿大供奉身份的令牌甚至還沒有孟澤自己的長老令好用。
而且如果她看到武魂殿的蛀蟲或者叛徒,拿著教皇令直接斬殺即可。
孟澤想做什麼,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做。
教皇令。
見教皇令,如見教皇。
就讓它代替他陪在她身邊。
孟澤有些怔愣地看著這個將令牌遞給她的銀髮男人。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此刻正穩穩地託著那塊令牌,指尖微微收緊,像是怕她拒絕。
現在武魂殿已經不給上三宗派發教皇令了。這東西除了千道流之外,沒有任何人有。
她其實想要拒絕的,這個人情有點大。但她看到了千道流眼中的認真和懇求。那目光太過專注,彷彿她不收下,他就會一直這樣舉著。
到嘴邊的話又被她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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