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隔著很窄的一段距離。
月關身上的薄紗搭在她手臂上,輕柔得好像不真切,它幾乎沒有重量,只有一點涼涼的觸感。
這大漂亮想引誘她感情變質。
她能抵擋住誘惑。
狀態不好就多穿點。
孟澤從儲物魂導器裡拿出一件深綠色的外袍,抖開,蓋在了月關身上。
這件外袍很大,把月關整個人都罩住了。那種帶著“柔光濾鏡”、乾淨又勾人的氣質,終於被擋在了厚重的衣料下面。
孟長老鬆了口氣。
她往後挪了挪,和月關拉開了點距離。
這大漂亮今天燒燒的。
月關給她的感覺,有點像那晚被夜襲的鬼魅——那種若隱若現的、欲拒還迎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感覺。
孟澤迴避的反應,讓月關的褐眸暗淡了一瞬。孟澤給他蓋衣服的動作,像一記巴掌重重地扇在他身上。
她是討厭這件衣服?還是討厭他呢……
月關一點也不敢想。
他的手指機械般地摩挲著手裡的深綠色外袍,指腹一遍遍地劃過衣料的邊緣。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睫毛顫了顫,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心臟好像被揪緊了,有些悶悶的。
孟澤皺了皺眉,起身坐直了身體。月關這種突如其來的委屈是怎麼一回事?他剛才明明笑得很開心啊。
“你怎麼了?”孟澤語氣不自覺地放輕了。
“您是不是……討厭我。”月關的聲音有些哽咽,最後幾個字越來越低,幾乎要聽不見。他的睫毛顫了顫,眼眶周圍的紅色更加濃厚。
她是隻接受鬼魅,不要他了嗎?月關低著頭,指腹還在摩挲那件外袍,動作越來越慢。
孟澤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剛才一沒說話,二沒瞪他,三沒推開他。這大漂亮從哪裡看出來她討厭他的?
她在腦海中一幀一幀地播放著兩人見面的全部場景,從月關掀開紗簾坐下,到他說“我想你了”,到她給他蓋衣服……
孟澤的目光挪到了蓋在月關身上的那件外袍上。停滯了一瞬後,她伸出手,把它往下拽了拽。
那掩蓋在外袍底下的白紗又露了出來。
月關臉上的委屈也減少了一些。
孟澤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這衣服,挺好的。”她斟酌著措辭,“在外面別穿,想穿就在家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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