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風雪飄零。
鬼魅和棲桐要競爭給孟長老暖床的寶貴機會——兩人都想被她抱著睡覺。
在夢澤殿的時候,晚上只有棲桐敢去爬床。月關和鬼魅有賊心沒賊膽,只敢在沙發或者後院躺床上和孟長老近距離親近。
可他們也想像棲桐那樣,讓孟澤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他們。
鬼魅和棲桐幾乎是同時拉開各自的帳篷簾子。兩人都穿著裡衣,都披著外袍,都朝孟澤帳篷的方向邁步。
四目相對的時候,誰也沒有向後退一步。
“年輕人,老老實實回去修煉。早點突破封號鬥羅,才能為她做更多的事。”棲桐先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含沙射影地說鬼魅等級低。
鬼魅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幾個字:“年輕人,身體好。”
這話直接又打臉。他在罵棲桐是個老東西,老了就不中用了,這種冰天雪地的環境,應該讓他來。
棲桐的嘴角抽了一下。
兩人寸步不讓,一個藍眸微眯,一個紫眸泛冷,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空氣僵持了一會兒。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很輕,應該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棲桐和鬼魅同時轉頭,看向孟澤帳篷的方向。帳篷的簾子在微微晃動,剛被人掀開又放下。
兩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些。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們被人偷家了。
“都怪你。”棲桐剜了鬼魅一眼,語氣不善。
“半斤八兩。”鬼魅轉身回了帳篷,簾子在他身後重重落下。
棲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了一眼孟澤帳篷的方向,最終還是沒進去,轉身走了。
剛才偷偷進入孟澤帳篷的,是“漁翁·獨孤博”。
自她回來以後,獨孤博眼看著鬼魅和月關跟孟澤的關係愈發親暱。他們可以拉著她的手,可以靠在她肩上,可以在她看書的時候貼在她身邊。
而他自己只能站在遠處看著。
有一次獨孤博前往煉藥室的時候,餘光瞥見孟澤將月關抵在樹上親。
兩個人靠得很近,月關的手搭在孟澤腰上,孟澤的手捧著他的臉。他們吻得很投入,彷彿彼此是對方的整個世界。
獨孤博站在走廊的拐角處,隔著半個院子的距離,看到了那一幕。
那時,他覺得心臟被一隻手攥緊了,不斷地、反覆地蹂躪著,細細密密的疼痛在他的身體裡持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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