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掀開車簾的一角,向外看去。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熙熙攘攘,叫賣聲此起彼伏。這是個典型的古代城池,繁華但不喧囂。
她的莊園在山腳下。
馬車駛出城門,沿著官道一路向南。兩側的景色從房屋變成了樹林。遠遠地能看見青翠的山峰,山腳下隱約露出一片建築的輪廓——那裡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在一座莊園門前停下。
孟澤下車,抬眼打量了一下。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門前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整體看起來還算奢華,符合少族長私宅的排場。
“少族長回來了!”門口的小廝高聲通報。
話音剛落,莊園裡走出兩個人,正是棲桐和鬼魅。他們看到孟澤,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寶兒。”棲桐走到她面前,藍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確認她沒事後才鬆了口氣,“路上沒遇到什麼事吧?”
“沒有。”孟澤看向他身後的鬼魅,“你們呢?”
“一切順利。”鬼魅簡短回答,見到孟澤後,他沉凝的表情也變得放鬆了些。
四人一起向莊園內走去。
莊園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
穿過幾重院落,繞過迴廊,孟澤帶著三人來到書房。這是“她”平日裡處理事務的地方,記憶裡是她的私人空間,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推開門的瞬間,孟澤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個綠髮男人正站在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似乎在研究什麼。他聽到動靜,猛地轉頭,目露警惕地看向進來的四人。
孟澤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看到月關和鬼魅的時候,明顯地停滯了一瞬。
“菊……”他剛開口說了一個字,便硬生生嚥了回去。
孟澤看著他的反應,眉頭微微皺起。
這人看到她時沒有任何親近,反而滿是防備和審視。還有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個“菊”字。
菊。
菊花關。
月關。
“獨孤博換芯子了。”孟澤在心底說。
她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個殼子裡裝的恐怕不是原來的獨孤博,而是那個和月關“相愛相殺”了大半輩子的老毒物。
就是不知道來的是哪個時期的。但既然能一眼認出月關,他的境界最起碼在封號鬥羅。
棲桐的藍眸閃了閃,視線像掃描器一樣掃視過綠髮男人的全身。
那種視線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壓迫感,讓老毒物的身體瞬間繃緊,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月關和鬼魅同時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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