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從躺椅上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滿意地看著身前的“第三件作品”。
鬼魅上前幾步,將剛才的經歷總結了一下:“老師,剛才是冥神。”
“嗯,不錯。”孟澤不光知道,還親眼看到了鬼魅“噎死”冥神的場面。
那種對話方式,也只有鬼魅做得出來。
鬼魅在人際交往方面確實有所欠缺,但他有能“讓別人好好說話”的能力。
所以,沒有問題。
“封號想好了嗎?”孟澤例行公事問道。
“鬼鬥羅。”他開口。
其實鬼魅還想過別的,但都不好。
“夢鬼鬥羅”——難聽。
“夢魅鬥羅”——不適合他。
“夢鬥羅”倒是好聽,孟澤多半也會同意,但鬼魅覺得他揹負不起這個字。他的武魂終究不是什麼光彩的東西,不能給“夢澤鬥羅”的名號抹黑。
這純粹是鬼魅對孟澤的濾鏡太厚了。
孟澤如果知道他的想法,大概會說:為師的名聲本來就是黑的。他做的那些事兒,和她當年相比,都是小兒科。
“鬼鬥羅。”孟澤唸了一遍,點點頭,“簡潔,有辨識度。和你很配。”
孟澤有一種過劇情的感覺。
鬼魅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在裡面待得夠久了,該出去了。”孟澤看了看洞口的方向,率先邁步。
極北的長夜尚未褪盡,深邃的藍色與柔和的翠綠在天空中相互映襯,極光如夢似幻地鋪展在天際。
孟澤飛在最前面,衣袍被風掠起,銀髮在風中輕揚。她仰頭看著極光,欣賞著這片她來過許多次的雪原上最獨特的風光。
漫天繁星和絢麗極光鋪在她身後,成了一幅絕美的畫。
風捲起碎雪從她身側擦過,她的身影在雪與光的交織里被映得柔和而清晰。
其餘三人跟在後面,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同一個方向上。
落在她身上。
誰也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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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的冬日,白天很短。
幾人到達冰神殿時,天空還是黑的,星光從極高處灑下來,落在冰階上。出於對冰神的尊重,他們在冰階前降落,一步步向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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