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孟澤的語氣裡帶著厭煩。
私底下他們愛怎麼打怎麼打,孟澤從來不管。但今天光翎直接在她面前發作了,那股寒氣逼到她腳邊。
孟澤現在想把所有人統統打發走,連身邊這個也一起。
棲桐從她的沉默裡讀出了這個意思。
他心裡“咯噔”一聲。
不出他所料,他們被遷怒了。
孟澤是那種為了避免麻煩,會把製造麻煩的人一起清理掉的性格。
她的耐心從來不多。
這是棲桐最瞭解她的一點,也是他最不敢掉以輕心的一點。
他們這些人,說白了,是靠她“不願意再失去”這一點微弱的執念才留在她身邊的。這點執念是他們唯一的一張底牌,經不起任何人作死消耗。
“再給他們一次機會。”棲桐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聲音溫和得像是勸慰,內裡卻藏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凝重。
能得到孟澤的青睞本就是賞賜。
如果有人貪得無厭,不懂得見好就收,他會親自出手。
他們只是豐富她人生經歷的配角。
孟澤掌握著否決一切的權力,無論是什麼方面。
“嗯。”孟澤應了一聲,不再多說。
在允許任務物件們親近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這種事。獨佔、嫉妒、爭搶——這些都是喜歡一個人時最本能的反應。
她心裡沒有生氣,只是有些複雜。
孟澤從他懷裡側了個身,拿著通訊魂導器慢慢刷著,動作有些心不在焉。棲桐沒有多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這時,獨孤博發來了新訊息。
【獨孤博:老師,我繼任家主了。】
【獨孤博:【圖片】】
孟澤伸手將圖片點開,原本懶散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
圖片裡的獨孤博站在獨孤家議事廳的正中央,身穿玄色織金長袍,配著深碧衣緣,鎏金肩甲襯得他身形筆挺。
平常總是披散著的翠綠色長髮被金冠高束起來,只餘幾縷髮絲鬆鬆垂落腰際。額心那一點赤紅豎紋比以前更加鮮明,給他添了幾分妖異的神性和壓迫感。
和平時那個沉默內斂的獨孤博完全不同。
照片裡的人冷冽貴氣,通身都是殺伐果決的氣場,像一把藏於鞘中的長刀。
既有世家的雍容,又有手握權柄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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