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千道流的翅膀純粹是覺得那羽毛好看,又白又軟又蓬鬆,像上好的天鵝絨,誰能想到摸翅膀還能摸出問題來?
孟澤心裡少有的萌生了幾分真切的愧疚。
她真該死啊。
還是幼苗期的千道流就被她這樣嚯嚯了,她還一直追著人家問為什麼不讓她摸,問了好多年。
難怪不回答呢。
如果是她被人這麼追問,她也不會回答。不但不回答,還會把問問題的人狠狠揍一頓。
大天使沒讓他爹揍她,已經是顧及著情分了。
“那你怎麼……”孟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千道流打斷了。
“因為是你。”他說。
千道流伸手拉住了孟澤的手腕,將她的視線一點點拽回自己面前。孟澤現在不得不看他,但目光明顯有些飄忽。
左邊飄一下,右邊飄一下,就是不往他眼睛裡落。
她承認,她心虛。
“不要摸別人。”千道流的眸光暗沉了些,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著,“摸青鸞,或者我。”
他今天也裝不下矜持了。
長老殿裡的野鳥可不少——鷹、金雕、渡鴉、白腹鷂、長尾北山雀,品類繁多,各有千秋。她的後院他還沒進去,這些野鳥更不行。
孟澤的喉結滾了滾。
大天使今天受什麼刺激了,竟然主動要給她摸。她摸青鸞那是過完手癮還能順路解決,雙向奔赴。
但千道流……還是算了吧。
她玩不起。
他可是千家嫡系的獨苗,是老教皇重傷後親自把她叫到床邊讓她幫著照看的人。
孟澤真的害怕老教皇晚上入夢來譴責她。
她還想睡個好覺。
“我……”她又開口。
千道流彷彿能預判她接下來要說什麼,再一次把結論提前甩了出來:“只需要摸。我會處理好一切。”
之前青鸞沒出來,他在某方面還是有特殊優勢的。現在青鸞回來了,他的優勢蕩然無存。
他的優勢沒了,還沒有獲得相思斷腸紅的認可,沒有親近她的資格。
可千道流不想讓孟澤失去對他的興趣。
克己復禮了幾十年,千道流什麼規矩都能守得住,唯獨這一件事無法遵守。雖然他能平靜地看著月關他們和孟澤親近,但不代表他心裡沒有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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