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之前的鬼魅和光翎,再看千道流今天的所作所為,孟澤有些懷疑——是不是她的好臉給得太多了,讓他們一個個都敢衝上來強吻她?
她現在想把所有人都揍一頓。
“千道流,風風光光當你的教皇不好嗎?非要往我這個火坑裡跳。”孟澤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溫和氣息已經完全斂去。
她養的貓兒有些不太聽她的話了。
孟澤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處置他。但凡換個人,有千道流這樣的硬體和外設,她就收了。
沒有人會和這張臉過不去。
可千道流是個麻煩。他在那個位置上有太多的牽扯和約束,碰了他就等於碰了整個武魂殿的根基。
在那個世界見識到的一切讓孟澤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上位者再怎麼親近你、重用你,你們之間的差距不會變。
不然年羹堯和華妃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感情瞬息萬變,她不會百分百信任任何人。
“如果我只是大供奉,你會同意嗎?”千道流仰頭看著孟澤,他想要問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橫亙在他們之間。
他要改變現狀。
自從登上這個位置,他要端莊、要尊貴、要克己復禮、要當聖人、要當整個魂師界的標杆和典範。
他連說話和笑都要時時刻刻收斂。
這樣太累了,她也離他越來越遠。他可以接受一切,但不能容忍孟澤離開。六十多年了,千道流已經壓抑到快要瘋了。
孟澤金眸眯了眯。
大天使想要尥蹶子不幹了。
這不行。
她答應過他的父親會好好輔佐千道流,但不會輔佐他的兒子。
這一點,千道流心裡肯定清楚。
“冕下,您在說什麼胡話。如果老教皇在,他一定不想聽到您這麼說。”她說。
“孟澤,你到底在排斥我什麼?”千道流不得到答案,不會罷休。
發生了這種事情,如果放孟澤離開,她以後不會再踏進這間書房半步。
聽到這質問的語氣,孟澤心裡冷笑一聲。
千道流這副怨夫模樣做給誰看?她和誰親近是她的自由,她不想親近誰就不親近誰。
“您不妨說清楚一點。”孟澤沒有順著他的話題走,主動權必須一直握在她手裡。
這種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折磨。敢給她甩臉色,這貓好像不能要了……
但孟澤忘了一件事:千道流壓制了幾十年的情緒已經有了決堤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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