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魂臺上沒有任何懸念。
破雲以一敵二依然遊刃有餘，一襲白衣在鋪天蓋地的冰霜與毒霧之間穿梭如電，連一片衣角都沒有被沾到。
光翎和獨孤博不斷被摔出去，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咬著牙爬起來，再被摔出去，再爬起來。他們的動作裡帶著一股執拗，即便被完全壓制也不肯後退半步。
這兩個人雖然確實是來“捱揍”的，但也沒有放棄任何與頂尖強者對練的寶貴機會。
孟澤看出了兩人的真實意圖，也收住了想要出手干預的念頭，安靜地站在暗處看完了一整場訓練。
直到對練結束，光翎立刻用魂骨技給兩人刷了一遍治療，離開時才沒有顯得太過狼狽。
等人都散去，孟澤邁步從暗處走了出來。
在她暴露氣息的一瞬間，破雲便猛地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那雙灰眸亮了一瞬，腳步急促地迎上來，卻又在幾步之外硬生生剎住。
破雲臉上帶著明顯的侷促和緊張。
自那天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小七，也沒有見過小糰子。
他去找過她好幾次，有時被告知小七已經出門了，有時被孟棲桐面無表情地堵在門口，連門檻都沒能跨進去。
他想見她。
“小七——”
“今天我來這裡只為一件事。破雲鬥羅，你是把自己的情緒發洩在我的人身上了嗎？”孟澤平靜地問出口。
在她冷淡的目光中，破雲熟悉的戲謔和溫度全然消失，其中的審視和排斥刺得他胸口一疼，彷彿有無數根針同時紮了下去。
破雲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緊。
小七是來替那些人問罪的。
她不想見到他。
“我沒有。”破雲不肯承認。
最開始那兩天他確實下手稍重了一些。
其中一部分是對新力量的不適應——他需要在高強度對抗中重新校準自己的控制力，送上門來的那幾個正好充當磨刀石。
但更多的是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情緒在作祟。那些人每天都能待在小七身邊，而他連她的面都見不到。
他現在已經控制好了力道，後續的對練並沒有超出合理範圍。
可孟澤並不會理會他的辯解。
夢澤殿裡的“殘障人士”已經佔了大半，唯一完好無損的就是棲桐，和編外的千道流，連青鸞都沒能倖免。
當她晚上想吃點葷的時候，看到他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印子，興致當場就沒了。
她在他們身上留印子是床笫情趣，破雲搞的這一齣已經夠得上凌虐了。
孟澤的語氣公事公辦，準備把所有賬目一次性清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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