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海神島只會存在交易的關係。”孟澤說不清這算不算一個承諾。
波塞西很合她心意,但終究是海神的眷屬,她們的關係只會存在於這半年的時間裡。人生像一場長途旅行,在途中碰到一隻合心意的貓貓,她會慷慨地釋放善意。
僅此而已。
千道流心裡鬆快了些,藉著額頭相抵的姿勢,輕輕吻住了孟澤的唇。孟澤也回應了他。
這個吻簡簡單單,只是最純粹的唇瓣觸碰,但兩人的體溫卻在這份安靜的剋制中慢慢攀升。
等兩人分開的時候,孟澤跨坐在千道流腿上,指尖在他心口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大供奉,你需要讓我看到,我做出這樣的選擇是有意義的。”
她的視線在他身上緩緩掃過,那種目光帶著幾分掂量,幾分審視,彷彿在估算一件已經屬於她的物品還能創造出多少額外的價值。
“夫人,海水寒涼,我們做一些暖身體的事。”千道流將她拉近了些,兩個人的位置瞬間翻轉。
夫人為了他們,放棄了一整片叢林,這是一件值得嘉獎的事。可他的一切早就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她,只剩下這具身體還能為她帶來些許歡愉。
長夜漫漫,他將用身體力行的方式展現他的誠意,為夫人好好“驅寒”。
……
第二天上午,波塞西和海馬押著海女登門致歉了。
孟澤正坐在院子裡喝茶,邊上圍坐著棲桐、月關和光翎。陽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在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海女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雙手的指尖在小腹前緊張地點來點去,像一個犯了錯不敢認的小孩子。
她一點點地往孟澤面前挪,原本十步就能走完的距離,硬是被她拖了將近五分鐘。
海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神明大人。
今早醒來之後,大供奉把她單獨叫到海神殿訓了整整一個時辰,她對昨晚喝醉後做的事只有模糊的印象,面對大供奉的批評也是一臉茫然。
最後還是大供奉忍無可忍,一字一句幫她“回憶”了她昨晚說過的那些話。每複述一句,海女的臉就紅一分,最後整個人都恨不得縮成一團。
“神明大人,我昨晚酒後失言……行為無端,冒犯了您的威嚴……”海女組織了半天語言,終於囁嚅著開了口。她的聲音磕磕絆絆,一句話斷了好幾次。
旁邊站著的波塞西微微蹙眉,手中權杖輕點地面,暗中傳遞了一道安撫性的魂力波動,試圖讓海女保持冷靜。
結果情緒是平復了,說話也不再磕絆了,但內容卻朝著一個完全拉不回來的方向狂飆:
“神明大人,我不應該趴在您身上。我不應該提出為您增加男朋友數量的提議,我不應該說讓哥哥們……”
波塞西眼前一黑,握著權杖的手攥得很緊。海馬眼前也是一黑,臉上那副溫潤儒雅的微笑徹底凝固。
旁邊三個男人更是一黑接一黑。
棲桐覺得他應該去找海神好好談一談了;月關眼中嘲諷一閃而逝,原來昨晚還發生了這麼有意思的事呢,他就知道這群海鮮心思不純。
光翎當場就要炸了,被孟澤眼疾手快地按住才沒從椅子上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