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衝進去捉個現行,可推門的瞬間我又停住了。
躺在下面的那個女人畢竟是我的繼母,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這樣鬧開了,即便不顧及她的臉面,父親那裡又該如何。
我悄然轉身,準備躲回了自己的房,再另作打算。
半小時後,我聽到了客廳的響動,有人離開了。
幾分鐘後,腳步聲在我房間門口停住。
「小浩,開門!」
我就站在門後,屏氣凝神。
「開門!我知道了你回來了。」
見實在躲不過去,我暗歎一聲,把門開啟,剛開一條縫,繼母的腿就伸了進來,而後膝蓋一頂,整扇門就徹底敞開了。
「小浩,剛才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繼母的眼神略顯犀利,卻沒絲毫的慌張,好像與人偷情的不是她,反而做錯事的是我。
我沉默,繼母不語,客廳牆上的那架老式掛鐘滴答滴答的走著,氣氛有些壓抑。
「你這樣做對得起我父親嗎?」許久之後,我深吸一口氣,抬頭迎上了她那懾人的目光。
繼母笑了,笑的有些詭異,嘴角牽動著臉龐,乍瞧上去有些瘋狂。
「小浩,你這是長大了?要細細算來,你當初在我這也偷腥不少吧?」
她忽然靠上前來,用手撫摸我的臉頰,手指亦如往日那般靈活,勾起了腦海裡殘留的那片刻溫柔。
我像是被蜜蜂蟄了,下意識的後退。
「那是你……」我急急辯解。
「是我勾引你又如何?你當時怎麼沒這般大義凜然?對得起誰,又或者對不起誰,都與我沒關係,我只需要對得起自己就行。」
繼母又向前跨了一大步,與我之間的間隙已經可以用釐米計,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談論人生哲學,而不是在說床榻之間的那些隱秘事。
「還有,你與小萱這半年多,又做了多少對不起這個家的事?你有資格站在這裡指摘我?」繼母緊接著補充了一句,正好擊中我心中最脆弱的部分,也讓我想起了已經離開這座城市的姐姐。
我敗了,不知道這種情形下該再說什麼,只能垂下頭去。
「和那個男人斷了,我不會告訴父親的!」我聲音低了很多,早已沒了剛才的鎮定自若,我退讓一步,希望能就此平息此事。
「斷了?嗬嗬,那誰來彌補這塊空白?是你那沒用的老子,還是你這膽小的兒子?」
「身體上的那點需要,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我實在不懂繼母為何對床笫之間點事如此痴迷,我再次抬頭盯著她,希望能得到一個答案。
「那你說,一個女人整日操勞家務,照顧老小吃喝,而後守著這麼個空蕩蕩的房間,除了那點渴望,還有什麼事能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的?」
繼母變得歇斯底里。
我無法瞭解一個成熟.女人的內心世界,即便她說了這麼多,在我看來,也就是那兩個詞足可以概括,寂寞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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