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看過一部叫做《拆彈部隊》的美國電影,漫天的火光與殘肢斷臂用那真真切切的鏡頭畫面表現出來,給我帶來過巨大的震撼。
我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做同樣的事,有些不真實,除此之外就是十足的尿意。
幾百克的金屬疙瘩握在手裡好似重若千斤,渾身像是脫力一般,有種舉步維艱的感覺。
「小……小心點!」劉隊盯著我的手,眼皮直跳。
我小心翼翼的把那柄穿在保險槽裡的匕首拔了出來,半凝固的鮮血立刻湧出崔璟的掌心。
深吸一口氣,積攢了少許力量,緩緩轉身朝門口走去,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雙腿在發抖,心在撲通撲通的跳,在這大冷天裡背上已經被冷汗浸透,可見心裡有多麼緊張。
手裡看似不起眼的玩意,是能把人炸成碎塊的,想一想腸穿肚爛的景象怎能不令人心悸。
來到走廊,突然兩道手電筒光從二十多米外的樓梯口附近照射過來,原來夭小妖與姐姐並沒有走遠,兩人立時意識到我在做什麼,幾乎同時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笑了笑,想裝作風輕雲淡的樣子,隨後向前兩步,一腳踢開斜對面的一間包間,再次喘口氣之後右手朝前輕輕一甩,手雷脫手而出,劃過一條拋物線飛向包間內的拐角處。
我迅速關上門,喊了一句趴下,腳下驟然發力,轉身衝回剛才所在的包間。
轟的一聲巨響,整棟建築物都顫抖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氣浪掀翻了身後的門板,整個身子被巨大的衝擊力向前推去,腳下踉蹌著險些摔倒在地。
粉塵和煙霧瀰漫開來,濃烈刺鼻的火藥味嗆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好在包間都已清空,倒是不用擔心爆炸會引起火災。
「你小子可以的!」半晌之後劉隊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頭,我抬頭望去,崔璟的屍體已經癱倒在地,身上已經被鮮血染紅,瞧上去像是一堆爛肉。
走廊裡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很快兩道身影閃進房間,也不管滿地的碎屑已經空中飛舞的紙片碎屑就直接撲入我懷中。
有時候左摟右抱並非是一種享受,夭小妖與姐姐皆是眼淚汪汪的,看樣子是把剛才當成了一場生離死別。
劉隊輕咳了兩聲,偷偷衝我豎起大拇指。
「先下樓吧,這裡交給支隊其他人處理。」
劉隊這麼一說我也意識到這裡的確不易久留,房間裡有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隔壁房間還剛被炸過,走到牆邊把夭小妖那柄小刀從牆上拔了出來,然後趕緊拉著這兩丫頭朝樓下走去。
剛從DS出來,就聽遠處警笛聲大作,數輛警車閃著警燈飛速而至。
本是悄悄進行的行動因為剛才的突然事件已經無法繼續隱瞞下去,畢竟樓上死了個人,更是出現手雷這種殺傷性武器,即便是齊局也不敢把這事掩蓋下來。
緊跟著警車的是三輛救護車,早前被夭小妖刺傷的幾個漢子被抬了上去,在警員的陪同下救護車調轉方向又朝遠處駛去。
「怎麼樣?沒事吧?」老狐貍齊局也從市局趕了過來,這邊鬧的動靜太大,他肯定坐不住,人還沒到跟前就急聲問道。
「崔璟死了,還炸了顆手雷,不能算沒事吧。」眼見周圍人多了起來,夭小妖與姐姐有些不好意思掙脫了我的手,躲了開去。
聽我這麼說,老狐貍苦笑了一下:「在路上的時候已經聽過彙報了,還好你和劉隊沒事。」
說完他又瞥了一眼夭小妖,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壓低聲音說道:「兄弟兩都死在一個女孩手裡,這還真是有點……」
「齊局,這事可怪不得她,要不是小妖關鍵時候出手,剛才說不準就被崔璟那小子團滅了!」一聽這話我急忙據理力爭。
「看你緊張的,我又沒說別的,這事那麼多人瞧在眼裡,筆錄還是要做的。」老狐貍擺了擺手,轉身和劉隊說了幾句,隨即劉隊又帶人進了DS。
「齊局,你不在局裡坐鎮,不擔心徐子銘那小子跑了?」雖說是開玩笑,不過並非不可能,畢竟當初徐海就從市局逃脫過,與徐海相比徐子銘無論是狡猾程度還是背景都不是同一個層次的,要是真有這心思,說不定就能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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