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回魔都之前,齊局曾說過我的做法是在玩火,眼下看來我不光是在玩火,還在拚命的給這把火上澆油。
玩火的風險有多高我自然明白,可如今這形勢又由不得我躲在一旁靜等事態的發展。
現在徐寅的合作算是在徐家這座大壩上敲開了個口子,雖然細微,看似不起眼,然而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要是他真能弄到那份賬本名單,則大事可定。
當然,徐寅並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反覆小人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我也不能因此而大意,有些事該防的還是要防著,誰知道徐家會不會再讓人點一場大火,把我連同那些證據一起燒成灰燼。
可能性不大,但誰敢說就一定不會。
回到酒店房間之後,我先給四喜打了個電話,最開始是想打給馮笑笑的,可想想這丫頭如今對我的態度,我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個多小時之後,四喜來到了酒店,原本有些坐立不安的他聽我說那幾份轉讓協議很可能是被人在簽字時掉了包之後,他立刻跳了起來。
「我就知道馮爺不會這麼犯糊塗,我這就給大小姐打個電話!」
我瞪了他一眼,這小子才悻悻的放下了手機,「寧哥,我懂了,你是想私下把這事調查清楚,再給大小姐一個驚喜?」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以那位鬱總的為人處世風格,就算你掌握了證據,他也不會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的。」
四喜有些不服氣,嘟囔了一句,聲音有點小,沒聽清,不過看這小子的神色,我大概也能猜到他在說什麼。
「他之所以最後願意把M3讓出來,多半也是考慮不想把事情做絕,若是因此致使馮笑笑拚個魚死網破,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好處。」
四喜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大小姐還真就是這脾氣,要不是把M3要回來了,還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一些因素,合在一起才促使這位鬱總最終放棄了M3.」所謂的其他因素自然是指他與徐寅之間複雜的合作關係,畢竟我也當著他的面也說過讓他放手的話,我甚至覺得還有鬱小薰在裡面起到了一些作用。
不過這些話我沒跟四喜說,這小子現在已經陷入一種自嗨的狀態之中,這讓我十分不解,我不知道他為何聽了此事之後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你小子得瑟什麼勁?」
四喜一怔,「寧哥,你可不知道,大小姐平日裡總說我除了雞賊一無是處,現如今連小九那小子也覺得我跟個廢物似的,這回我要是暗地裡把這事弄清楚,到時候把證據擺在大小姐面前,看她還小瞧我。」
我張了張嘴,沒好意思給他潑一盆冷水,四喜這小子看事情總是這麼簡單,有時候還透著一股孩子氣,不過想想日後多半還要跟姓鬱的打交道,能抓到他的一些小辮子總歸沒壞處。
「這事要小心謹慎,別打草驚蛇。」我嚴肅的叮囑道。
「放心寧哥,你說怎麼做吧?是不是要把那兩個公證員偷偷綁了好好審問一番?」四喜目光中滿是躍躍欲試的表情。
「綁個屁,剛說過別打草驚蛇,你鬧那麼大動靜不是明擺著給姓鬱的通風報信。」
四喜訕訕的撓了撓頭。
「找幾個機靈的兄弟,先盯著這兩個公證員,不管是吃喝嫖賭,都記下來,然後出點錢找銀行的人查這兩貨的戶頭流水,反正這麼說吧,先把這兩人的老底全都翻出來。」
「我懂了,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四喜恍然大悟道。
我懶得糾正他這九頭不對馬嘴的說法,揮了揮手讓他趕緊去辦,「記得別捨不得花錢,這事辦好了,不管你花多少,馮大小姐肯定都會加倍獎勵你的。」
四喜屁顛的走了,至於能不能挖掘到有用的東西暫時還很難說,就算最終能讓那兩公證員開口,估計也很難扭轉乾坤了,之所以還讓四喜去做,一則是想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徹底弄明白,二則覺得能噁心一下那位鬱總也是好的。
吃完午飯,想了想昨晚得到的證據裡最重要的部分還沒看,便和栓子一起到附近的電腦城買了一臺膝上型電腦。
離開酒店不過半個多小時,再回來的時候我就發現有些不妥,出於謹慎,離開的時候在門縫上貼了一小條透明膠帶,膠帶貼在很不起眼的地方,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而現在這條膠帶明顯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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