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話叫英雄難過美人關,那麼並非英雄的我就更不用說了,特別還是在這樣一個內心懷著歉疚的女孩面前。
當她放下自尊,拋棄羞澀,以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提出這個要求時,我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最後一晚,能答應我嗎?在我離開之前。」她又重複了一遍。
離開?我心中一動,「你要去哪?」
蘇小小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腰,把臉貼在我的胸口,我感覺到一股溫熱,還有溼潤的東西打溼了我的衣服。
「我和媽媽商量好了,入秋之後我準備去米蘭學服裝設計。」
「義大利?」我脫口而出。
蘇小小使勁點了點頭,好像不用力的話就會忍不住改變主意似的,「這一直是我的夢想,以前沒機會,現在……」
說到這她再次抬起頭來望著我,眸中滿是不捨,「我是該離開了。」
不知怎麼的,心底微微一痛,下意識的想抱緊她,手幾乎已經觸及她的腰肢了,我還是停了下來。
「你一個女孩子,那邊的生活習慣你能適應嗎?我可聽說義大利人一週要吃七天的意麵,你本就這麼瘦,到時候營養跟不上的話……」我故意開著玩笑,想讓氣氛輕鬆一些。
蘇小小用臉頰輕輕摩擦著我的胸膛,「我的適應能力很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以前什麼樣,再說了,我都自學了好幾年義大利語了,現在聽說完全沒有問題。」
我愣了愣,沒想到這丫頭竟早就有這想法,至於能否適應新環境這點我倒是不懷疑,當初在她那酒鬼兼賭鬼繼父的壓榨之下,這丫頭不是依舊堅強而努力的活著。
「義大利語嘛,聽說很難學啊……」心中說不清是怎樣一種情緒,像是惆悵,似乎又有些失落,最終都化為一聲喃喃自語。
我又想起了餘姚,她也是在秋後離開,去的也是歐洲。
「tiamo。」忽然,蘇小小說了一句我無法理解的話,我知道應該就是義大利語,不過我沒追問,因為從她雙頰泛起的紅暈我已經能猜到這句話的意思了。
「陪我喝點酒吧!」她鬆開了雙手,隨即後退數步,拉開距離之後直勾勾的瞧著我,努力擠出一抹笑意。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因為我無法拒絕。
在自家酒吧喝酒好處不少,一不用結賬買單,二是想喝什麼隨便挑,當然,辦公室這種地方有點彆扭,於是給餘經理打了個電話,很快便有服務生安排好了一切。
一間足矣容納十多人的包間,桌上已經擺滿了酒,紅酒洋酒啤酒都有,不用說,肯定是餘經理特意交代的,要是不瞭解情況的話,我多半會認為他是不是得了蘇小小的好處,明擺著這是想用酒來灌醉我,至於酒醉之後……
牆上的電視里正在播放著張國榮的歌,年輕的服務生懷著敬畏的神態幫著把酒全部開啟之後,這才悄悄退了出去。
幾分鐘後,我接到餘經理發來的簡訊,廢話說了一堆,最後告訴我說這間包間已經被設為禁區了,今晚隨我怎麼折騰都不會有人來打擾的。
這讓我不由得有些感嘆,連向來正經的餘經理怎麼也變得如此不著調了,難道是接觸石瑤時間太長時間之後的副作用?
「說吧,怎麼喝,今晚我捨命陪君子!」坐下之後我故作豪爽的說。
「我可不是什麼君子,我只是個小女人,所以……規矩我來定。」蘇小小盈盈一笑,那雙眸子裡似有火焰在燃燒,這讓我瞬間有了一種陷入圈套的感覺。
我又掃了一眼桌上的酒,亂七八糟的加在一起足有十六七瓶,這要是全喝下去,估計連爬出去的可能都沒了。
嚥了口口水,心中竟有些慌亂起來。
蘇小小靠著我坐了下來,很熟練地從茶几下取出幾個杯子,又分別給高腳杯裡倒上紅酒,方口杯裡倒了芝華士,最後又倒了滿滿兩杯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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