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行至半路徐寅再次打來電話,語氣略顯急促,重新給了我一個地址,也沒解釋什麼便掛了電話。
臨時改變行程有些出乎意料,我不知徐家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只得又趕緊給撥通鬱總的手機,準備就這突發事件與他溝通一下,哪想到還未開口姓鬱的就告訴了我答案。
原來在我出發的同時,兩名紀委的工作人員也敲開了徐家的大門,若在平時,就算是市紀委書記親自敲門,估計徐家的人也不會如此驚慌失措,可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偏偏兩名普通身份的紀委工作人員堂而皇之的去了徐家,這就耐人尋味了。
至於具體原因姓鬱的也不知道,據他分析可能是中央巡視小組故意玩的一招打草驚蛇,否則根本沒必要派幾個小嘍囉走這一遭。
打草驚蛇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在這個驚字上,其後就看徐家如何應對了。
鬱總所分析的有一定的道理,如今五六天過去了,別看貪官揪出來一大把,而且身居高位者也有,可至今還沒動徐家這塊硬骨頭,看來上面也是存了不動則以,動則一擊致命的心思。
然而據我瞭解,上面掌握的證據雖然不少,可若想把徐家徹底扳倒似乎還差點火候,別的我或許不知道,可齊局這半年來收集了那些證據我是瞭解的,其中最關鍵的一些東西還是我提供的,僅憑那些玩意,徐家隨便推出來幾個小人物頂罪也就完事了,甚至連丟車保帥都用不到。
這也是齊局為何對我不肯上交那份證據大發雷霆的原因。
徐寅給的新地址在江邊,離著馮笑笑所在的小區倒是不遠,當然,魔都這一帶的江景房都是富人的天下,至於老百姓頂多也就看看江景,對這些矗立在兩岸動輒數千萬的頂級豪宅痛罵一通或者發幾句感慨罷了。
一水的黑色SUV車隊開到小區門口,倒是把保安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鎮定下來,用對講機與裡面聯絡了幾句之後便很快放行。
在小區內最臨近江邊的一棟樓前下了車,又被六七個壯漢護衛著進了電梯,而栓子則是緊隨我寸步不離。
其實這一路上安穩的很,根本沒有必要搞這麼大陣仗,恆爺之所以非要如此,也就是看在那些錢的份上,以求做到萬無一失。
入戶電梯直達頂層,若不是下車前又接到徐寅發來的密碼,電梯根本就上不來。
富人有富人的生活習慣,好在這一年多來多少見過一些世面,也就見怪不怪了。
迎接我的是老熟人,當徐寅看到圍在我左右的一群壯漢,眼皮禁不住跳了跳。
「來甯浩,先坐會!」徐寅很勉強的擠出點笑容,指了指客廳方向。
我瞥了一眼通往二樓的樓梯,「要不咱們上去談?」
徐寅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點了點頭。
我示意跟在身邊的這些人在客廳等著,隨著徐寅往樓上走,栓子這小子向來如同我的影子,徐寅見他跟著也沒露出什麼訝異之色。
二樓的書房似乎沒怎麼用過,開門之後撲面而來一股長久不通風的陰暗氣息。
「這邊我不經常來,平時也沒什麼人住。」徐寅邊往裡走邊隨口說了一句。
位置絕佳的複式江景房竟然放著不住,對於老百姓來說是無法理解的,可對於徐寅這種人來說則是再正常不過,誰知道他名下有多少套這樣的房子,想必根本就住過不來。
「徐總不會用來金屋藏嬌的吧?」
我隨意的開了句玩笑,不料徐寅面色微微一變,有些尷尬嘿嘿笑了兩聲,看樣子竟是被我無心的一句話給說中了。
雖然有些好奇,不過這種話題還是點到為止的好,分賓主落座之後,徐寅也不繞彎彎,開口就直奔主題。
「我大哥臨時有點急事,不知道還能不能趕過來。」說到這他瞥了我一眼,「不過你放心,接下來的談話我可以全權代表徐家。」
以前和徐寅打交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從沒見他把姿態放得這麼低,這也讓我意識到今天或許真可以獅子大開口一回。
「徐總既然這麼爽快,那我也不廢話了,今天您打電話給我肯定不是邀我來喝茶敘舊的,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還是為了我手裡的那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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