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難道我不該懷疑？」
徐寅眼皮跳了跳，並沒有說話。
這更加堅定我的判斷，眼前這個中年男人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
放下咖啡，我朝四周看了看，只有幾桌客人，舒緩的音樂聲中夾雜著低語，偶有女子的輕笑傳入耳中，似乎一切都那樣的安穩太平。
「徐子銘並沒有逃去東南亞，對吧徐總？」收回目光，重新盯著徐寅的眼神，我一字一頓的問道。
「不可能！雖然具體外逃路線我不清楚，但絕對是出國了，我看到我大哥……」
徐寅遲疑了下，又咬了咬牙，這才繼續說道,「前些時日無意中我瞧見大哥給子銘準備的幾本護照，還有隨身零用的東南亞幾國貨幣。」
「幾本？」我皺了皺眉。
「是，每本化名都不同，不過護照應該都是真的。」或許為了證實自己說的不是謊言，徐寅又補充了一句，「這樣的護照我也有兩本。」
「你們徐家還真是有本事啊……」我似笑非笑的搖搖頭，不過想想這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這幾年因反腐被抓的高官不少，其中擁有多重身份或者持有多國綠卡的並不鮮見.
在貪腐的同時早早的為自己預留條後路,這可能是絕大多數**分子的共識。
對於老百姓來說有些難以理解的事，在這些高官眼中其實根本不算什麼，只要一個電話，或者一個暗示，自然會有人把其需要的東西準備好。
徐寅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整個人的氣勢就此垮了下來，「有什麼用……拖家帶口的，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在這等死了。」
「等死？這還不是徐總你自己找的！原本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麼恩怨，若能坦誠合作，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那樣的話你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可惜……」我冷笑一聲，再次搖了搖頭。
徐寅臉色變換不停，在掙扎和彷徨中徘徊著，最終定格在一抹狠厲之中。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他緩緩開口。
「哦？」
「我承認，那份名單並非是我偷偷抄給你的，而是我給我大哥出的主意。」徐寅長吁一口氣，又去端杯子，結果拿到嘴邊才發現杯子早已空了。
我沖服務員招了招手，替他要了杯咖啡。
「我大哥太過優柔寡斷，一直下不了決心，總怕把那些人逼的太急最後反而一點退路都沒有了，可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這麼多……」徐寅越說越是氣惱，臉色漲得通紅。
我嘴角挑了挑，示意他繼續。
「在這點上，他比我那侄子差遠了。」他停頓了片刻，等上咖啡的服務生走遠了，才接著說道，「正好你這邊也要那些證據，我就跟大哥說，不如把證據丟給你，利用你把這些證據擴散出去，反正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人敢替徐家出力，還不如把水徹底攪渾了，就算那些人明知這賬本出自徐家，可傳播出去的終歸……終歸不是徐家的人。」
我終於忍不住笑了，「徐總兩邊討巧，倒是好算計。」
徐寅略顯尷尬，喝了口咖啡，又皺了皺眉，「我大哥還是遲疑不決，要不是老爺子最近身體越來越差，估計他還要拖下去。」
「徐總的意思是，這都是你的主意？」
徐寅一怔，點了點頭，「對，是我的主意。」
「那徐子銘呢？他在中間做了什麼你該知道吧？」見他還在包庇徐子銘，我有點壓不住火氣了。
「他？他什麼都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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