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至尾，彷彿我這一腳根本就不是踹在他臉上似的。
「死的透透的了！」我說不出心裡是怎樣一種感受，當看清對方的長相時，我就知道他為何要撞死奚謹了，至於我……只不過是被殃及池魚罷了，究其原因，就是不該跟奚謹站在一起。
「嘿嘿，死了就好，我兄弟的仇算是報了！」胖子喘了口氣，身子往後一靠，「你小子要是氣不順，不是手裡有槍嘛？來，往這裡打，給老子來個痛快！」
胖子用食指指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副無所謂的摸樣。
我嘴角抽搐了幾下，滿腔的怒火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胖子替結巴兄弟報仇無可厚非，即便他差點連我一起撞死，我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因為嚴格算起來，我還真就欠他一條命。
恐怕奚謹自己都想不到，報應會來的這麼快，才幾個小時，就為自己的罪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算我倒黴！」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栓子小九，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他弄出來。」
我剛閃到一旁，栓子和小九就湊了上去，栓子拽起胖子的一條胳膊，小九探身去抓他的肩頭，兩人一用力，胖子立刻呲牙咧嘴的慘叫起來。
兩人費了半天勁，胖子的左腿依舊被牢牢的卡在變了形的離合器下面。
「別拽了，他孃的，你們這是五馬分屍呢？」胖子面色扭曲的哀嚎道，「警察來了！」
胖子接下來的一句話嚇了我一跳，仔細一聽，隱約真有警笛聲傳來。
「寧總，怎麼辦？」栓子和小九同時鬆開了胖子。
我擰著眉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奚謹，還有那輛前臉凹進去一大塊的越野車，猶豫不決。
「不想被抓就趕緊滾！」胖子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婆婆媽媽的，跟個娘們似的！」
「那你……」
「我都這樣了，想跑也跑不了了，再說了，我來報仇就沒打算能活著離開。」胖子神色淡然，似乎還有些欣慰，「好在兄弟的大仇報了，就算去下面見這小子，也不會被他埋怨了。」
警笛聲近了！三十六計走為上，既然胖死視死如歸，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只能逃了。
「栓子，車還能開嗎？」
「沒問題！」說完之後栓子便鑽進了越野車。
「小子，有煙沒有？」
我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胖子低聲問了一句。
「有！」我掏出一根菸，點上之後才遞給他。
胖子微微閉著眼，深深的吸了一口，「快滾吧，再不走沒機會了！」
我把剩下的半盒煙連同火機一股腦全塞進他手裡，這才轉身離開，拉開越野車車門的一瞬間，似乎有不知名的歌謠從身後傳來，要是我沒猜錯，那是胖子在哼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