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過去的尤清水被好心人從雪地裡救了回去。
再睜眼，是在三天後。
高燒退去後的身體虛得像張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醫院。
只記得跌跌撞撞推開太平間大門時，那股撲面而來的冷氣。
比雪地裡還冷。
那一排排鐵櫃子，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工作人員拉開其中一個抽屜。
母親躺在裡面。
臉色青灰，嘴唇乾癟。
那雙總是溫溫柔柔看著她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
死了。
尤清水站在那兒，沒哭。
她只是覺得冷，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冷。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木然地掏出來。
螢幕的光在昏暗的太平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兩條轉賬資訊。
一條是兩天前的，匿名賬戶，五十萬。
另一條是剛剛到的，林安安，五千塊。
備註只有一行字：【給你媽買棺材用。】
這是除夕夜。
外面隱約能聽到鞭炮聲，噼裡啪啦的，很熱鬧。
尤清水看著那行字，突然笑了一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她撲到那具冰冷的屍體上，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
“啊——！”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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