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條一條地敲,有些資訊詳盡到具體的票房數字和獲獎名單,有些則只有模糊的印象——某個演員會因為某部戲翻紅,某個題材會突然成為市場寵兒。
尤清水把能想到的全部傾倒在這份文件裡,像一個淘金者把河沙中的每一粒金屑都仔細篩出來。
等她終於停下手指,抬起頭時,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沉了下去。
公寓的落地窗映出城市的萬家燈火,玻璃上疊著她自己的倒影。
散著頭髮,臉色在螢幕藍光的映照下顯得蒼白而專注。
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把文件儲存好,加密,再備份到另一個加密網盤裡。
然後開啟瀏覽器,開始逐條搜尋。
沈嶼。
搜尋結果寥寥無幾。
一個影視論壇的帖子裡提到過這個名字,說他拍了個短片入圍了某個不知名的獨立影展,底下只有三條回覆,其中一條還是廣告。
尤清水點進他的個人主頁,粉絲數不到兩百。最新一條動態發在三天前——
“後期資金還差一截,有沒有願意聊聊的投資方,私信聯絡。”
配圖是一張剪輯臺的照片,螢幕上定格著一個灰濛濛的畫面,看不出拍的是什麼。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手指點開了私信框。
措辭不能太急切,也不能太敷衍。
她斟酌了片刻,打了一段簡短的話發過去——表明自己對獨立電影感興趣,希望能看一下粗剪片段,如果合適,願意談投資。
署名用的是她新註冊的影視投資公司的郵箱,乾淨利落,不帶任何個人標籤。
發完這條,她又翻出了另外兩個名字,用同樣的方式發出了試探性的聯絡。
鍵盤聲再次響起,節奏比之前更快,帶著一種獵手鎖定獵物後的果決。
面對不同的人她都用不同的切入方式。
有的首接談錢,有的先聊創作理念,有的以資源置換作為敲門磚。
全部處理完,尤清水合上電腦,往靠背上一仰,胃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她皺了皺眉,手掌按住腹部。
從中午到現在,她只喝了那杯涼透的燕麥拿鐵。
“……忘了吃飯。”
她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手機,準備點外賣。
螢幕剛亮,蘇晚的來電就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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