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小路。GPS全程關閉。”
一個陌生的男聲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回了一句：“知道。”
車在顛簸。
劇烈的、持續的顛簸。
不是公路。是土路。未鋪裝的、泥濘的土路。
每一個坑洞都把尤清水的身體從金屬地板上彈起來又摔下去。肩胛骨、髖骨、後腦勺輪番撞擊硬質表面。
疼。
但她顧不上疼。
她在聽。
在拼命地用僅剩的聽覺收集資訊。
蒲思博在打電話。
“……己經出發了。沿著三號路線往南走。”
電話那頭的聲音模糊不清。
“衛哥他們最快六小時後醒。警方收到他們三個的定位訊號後，會花至少兩到三個小時追蹤、確認、排除。加起來就是八到九個小時的時間視窗。”
“夠了嗎？”林安安的聲音，緊繃。
“從這裡到邊境，走小路，五個半小時。時間綽綽有餘。”
“可時家——”
“他們知道她在我手上。”蒲思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鬆弛，“只要她還喘氣，尤家和時輕年就不敢動。他們己經答應了所有條件——你覺得為什麼會這麼痛快？”
他頓了一下。
“因為他們聰明。知道硬來的代價是什麼。”
“那出了國之後呢？”
“出了國，她就是我們永遠的保險。”
蒲思博的聲音降了一個調。
“時輕年會為了她做任何事。時家會為了時輕年做事。只要這個女人在我手裡——”
他沒說完。
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
尤清水躺在顛簸的車廂裡，牙齒把內唇肉咬破了。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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