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丹閣的書室自從風陽去了天裂峽,白辰就沒來過。
今天書室久違的又進來人了,還一下擠了八個。
八個人在書案前排成一溜,從左到右依次是李家兄妹,阮陽,程淮,王然,鄭安,白芍歌還有孫平川。
除了白芍歌和孫平川,其他六個人全都捂著身上青青紫紫的傷處,耷拉著腦袋,齜牙咧嘴。
書案後頭,白辰端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案也不說話,就這麼板著臉目光從他們幾個人的臉上,挨個掃了一遍又一遍。
李婷滿臉頰腫了一塊,眼眶也青了,抿著嘴巴要哭不哭的委屈極了。
她哥李滿亭比她看起來更慘,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半邊臉像發麵饅頭,三天了傷還這樣,可見之前更嚴重。
可腫脹的臉也擋不住他滿臉不服,顯然還覺得自己不應該輸。
程淮站在他旁邊也沒比他好哪裡去。
右邊的顴骨青了一大塊腫得老高,嘴角裂了個口子。左邊胳膊吊在胸前不敢動,右腿明顯比左腿腫了一大圈。
肋骨也不知捱了多少下,三天過去療傷藥也吃了,現在喘氣還帶著疼。
白辰看著他疼得嘶嘶的,氣笑了。
他是這幾個人裡被揍得最慘的一個,典型自找苦吃。
阮陽倒是沒受傷,但他站在程淮旁邊,是這些人中頭低得最低的那個,從進書室到現在就沒抬起來過。
這幾個人站成一排,低著頭不知道白辰叫他們來幹什麼,但肯定不是誇他們,搞不好要捱揍。
最右邊那兩個的畫風和他們就完全不一樣了。
孫平川昂首挺胸下巴微抬,嘴角還帶著一絲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白芍歌站在他旁邊也是昂首挺胸,眼神亮亮的帶著幾分小得意。
他們倆是覺得無所謂,其他幾個人實在是壓力山大。
被白辰這麼看了一陣子,程淮最先受不住,當先承認錯誤。
主要是他腿太疼了,真要站不住了,還是早點認錯,早死早超生吧。
“峰主,弟子知錯了。”
“呵,你知錯了?那你倒是說說,你錯哪了?”
白辰呵了聲,程淮抖了抖,臉色一垮腦筋急轉。
他錯哪了……哦對!
程淮誠懇道歉:“弟子不該給對手嘴裡彈屎味辟穀丹,弟子知錯了!”
“你覺得,我是因為這個生氣?”
白辰語氣冰冷,程淮瞬間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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