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沉默地穿梭在廢墟之間，指揮著丹元峰的弟子清理戰場，手中的探測法術一遍遍掃過瓦礫堆，試圖捕捉那微弱的生命波動。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濃重的血腥氣，每一腳踩下去，都能感受到腳下土地的粘稠。
看著眼前這修羅場般的景象，白辰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此前沈毅從空中砸落，立刻就被人從引靈殿的廢墟下抬了出來。
還好他有不滅意志，雖然全身經脈斷了，骨骼全碎，但還剩了口氣。
戰鬥後反噬嚴重，但起碼活下來了。
只是犧牲的人太多了。
可以說是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數字無法估量。
到現在他也不清楚，還有誰也在這場戰鬥中犧牲了。
叮鈴鈴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引起白辰的注意。
他扭頭看去，就見凌霄峰一名女弟子捧著一枚銀鈴哭得很傷心。
蘇清婉站在她身邊安慰，抬頭看到白辰後，又安撫女弟子幾句走過來。
“她怎麼了？”白辰看著那女弟子輕聲問。
蘇清婉嘆息：“她之前將護心鈴送給風翎兒了，可惜風翎兒還是……她很英勇，最後一個封鎖大陣的陣眼是她破開的。”
白辰瞳孔劇縮，沒想到那道用元嬰劍意連同自己和天狐大妖一同穿過的模糊青色身影，竟然是風翎兒！
他的心臟彷彿漏跳了一拍，心情瞬間極為複雜。
那個曾經在他面前趾高氣揚，動輒喊打喊殺的嬌蠻少女，竟然……犧牲了嗎？
他之前是挺煩風翎兒的，但也沒想過她會以這種樣式離開。
白辰眼眶微熱，忽然看著蘇清婉沒什麼多餘表情的神情，喉頭一噎，疑惑地問：“你怎麼這麼冷靜？”
風翎兒畢竟是師尊的侄女，蘇清婉這樣淡然，不太對啊。
蘇清婉看了眼白辰，平靜道：“為宗門和人族犧牲的事，我從入宗門就己經做好了準備，我想，他們也一樣。”
她當然悲傷，只是比悲傷更重要的是儘快提升修為，好將妖族徹底趕出玄滄大陸！
白辰沉默，微微頷首。
正失神間，目光被不遠處的秦觀瀾吸引了過去。
只見他面色凝重，手中託著一枚鴿卵大小的珠子，一邊掐訣一邊到處遊走。
那珠子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灰敗色，表面隱隱流轉著暗啞的光澤。
珠子內部並非實心，一團混沌的煙霧隨著秦觀瀾法訣的催動緩緩旋轉，竟隱約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
然後白辰就發現，戰場上那些尚未消散的殘魂一絲絲地被他攝入珠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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