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唇角微勾,輕輕點了點頭。
“仙長,我們農戶人家世世代代土裡刨食,沒別的本事,只就知道一個理兒。
“地裡的莊稼要人守,家裡的門戶要人看。如今妖族來了,要搶我們的地,要殺我們的人,那我們的兒郎就該拿起刀,上陣去殺敵!”
“文軒走了,文河既然有這個能力,那就該頂上!”
“只要能殺敵,能保護這蒼莽州的百姓,就算是……回不來,那也是他張家的種,是他張文軒的兄弟,死得其所!”
白辰心頭一震,下意識地看向張父。
只見這位沉默的漢子臉上雖滿是喪子之痛,眼神卻與妻子如出一轍,對白辰重重點了點頭。
“我是個粗人,不會說啥漂亮話,但娃他娘說得在理。老三若是真有那命,仙長就帶他走吧。這是他的造化,也是我老張家的福分。”
這時一首沉默的張家老大忽然悶聲悶氣地開口了。
他攥著拳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仙長,我真的就沒有一點修煉的天賦嗎?”
白辰看了眼張家老大張文山。
二十歲,無靈根。
詞條大多是荒野求生,鐵骨銅皮這類生存向的,放在尋常農家己是頂好的本事。
只可惜,他確實沒有修煉天賦。
見白辰搖頭,張文山眼神黯淡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抹笑,悶聲道:“這樣也好。”
“總要有人留在家裡,照顧爹孃。”
白辰看著眼前這一家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伯父伯母,不如隨我回順合坊吧。那裡有宗門的產業,你們去了也好有個照應,我也能就近照顧一二。”
張父和張母聞言,幾乎是同時搖了搖頭。
張母臉上露出一絲侷促的笑容,搓了搓粗糙的手:“仙長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可我們是莊稼人,一輩子都和土地打交道。
“去了那鎮子上,人生地不熟的也沒個謀生的本事,怕是會渾身不自在,還不如在這村裡自在。”
張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我們也不算孤苦無依,還有老大在身邊呢。等將來我們真老得動不了了,小兒子也該有出息了,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白辰又勸了幾次,但張家父母的態度十分堅決。
他實在勸不動,便不再勉強。
嘆了口氣,白辰又取出一隻小布袋,塞到張父手中:“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您二老收好。”
袋子塞到懷裡,張父順著敞開的袋口往裡看了眼,整個人瞬間僵住。
袋子裡躺著三塊雞蛋大小的石頭,通體剔透,隱隱流轉著淡淡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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