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宇始終微微緊鎖，眸光深沉，似有心事縈繞心頭，難以舒展。
一旁的劉玉林與謝聞野在感悟道韻後，同樣面色也帶上了些許凝重和詫異。
白辰從人群前方退了出來，見蕭雲鶴也剛道完賀，便湊到他身旁問：“蕭峰主，我看副宗主他們幾位長老，個個都心事重重的樣子？沈長老晉升合體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怎麼氣氛反倒有些凝重？”
蕭雲鶴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劉玉林等人，轉過來搖了搖頭：“白峰主有所不知，我們合虛宗乃至整個玄滄大陸，己經有三千多年沒有化神修士成功晉升合體了。
“宗門古籍中關於合體尊者的記載寥寥無幾，所有的記載都是三千年前的事，那時候修士一旦突破合體境便會引來飛昇劫，離開此界。”
“可今日沈長老渡劫雖有天雷，卻並無半點飛昇之象。劫雲散去，他還留在這裡。副宗主他們怕也在為這件事感到意外和困惑吧。”
白辰聞言，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他看向沈毅猜測，三千年前合體境就會飛昇離開玄滄大陸，是因為世界本源缺失，天地法則殘缺，承載不了合體境修士的存在。
一旦有人突破，世界就會強制將其“驅逐”出境，也就是所謂的飛昇。
到後來世界越發殘破，甚至連化神晉升合體的門檻都承受不住，這才導致了幾千年來無人能再進一步，更無人可以飛昇。
而現在隨著世界本源得到補全，天地法則完善。
此方天地的“容量”也就變大了，合體境不再是此界的極限，也不再是強制飛昇的門檻。
之後恐怕只有達到傳說中的大乘境，與此界大道圓滿契合，才會引來真正的飛昇劫吧。
這邊白辰猜測沈毅沒能飛昇的原因，那邊沈毅己然徹底平復下來。
他對著還在紛紛道賀的眾人緩緩抬手，輕輕虛按了一下，示意眾人安靜。
“多謝諸位好意恭賀。”他沉聲道，“我此番渡劫己成，即刻便辭別宗門，動身前往無定淵。”
劉玉林詫異道：“沈長老，您剛晉升合體境界還不穩。不如留在宗門穩固一段時日，等境界徹底穩住了，再去無定淵也不遲。”
沈毅搖了搖頭，眼底浮現一抹悍然無畏的霸道：“我去那邊，邊殺邊穩。”
話落他腳下一點，人己凌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無定淵的方向疾射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白辰仰頭望著那道遠去的流光張了張嘴。
不是，這就走了？
他疑惑看向身邊蕭雲鶴：“蕭峰主，妖族那邊這麼長時間，就沒有合體級別的大妖過來過嗎？”
蕭雲鶴搖搖頭：“據我所知，幾千年來從裂隙能過來的最高異族也就是化神修為，目前還沒有聽說有合體大妖能過來。”
他抬眼環視了周圍一圈，嘴角微勾：“現在，應該更過不來了。”
白辰點了點頭。
也是，之前本源破損，法則不全，世界意志或者說是天道都沒有讓外敵過來碾壓。
現在本源都全了，還能讓他們過來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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