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丹爐以火為主,水靈根若強行控火,便只能借外火,靈火或是陣火,稍有不慎就會溫度失衡。
“這樣就要以水馭火,以靈泉溫養藥性,以水汽蒸煉靈材,再借陣法穩定爐溫,避開短處反用長處。
“如此一來,水靈根在煉丹上的要求,就要比火木靈根更難幾分。”
白辰說到這兒頓了下,看著奚九音斟酌著建議:“若是溟州想派人去合虛宗修習丹術,大可選幾位火木靈根的修者隨白某一同回蒼莽州,不必勞煩左護法親自走這一趟。”
“因為我最合適。”
奚九音神色比方才更認真了幾分。
“帝君請白峰主來溟州,是為解決血丹妖化之患。可白峰主終究不是溟州之人,也不可能一首留在溟州。如今最嚴重的一批修士,確實可以由白峰主親自出手,可往後呢?”
她看著白辰,目光清明。
“血丹並非外人強迫我們服下的東西,而是溟州修士自己的選擇。
“它能在短時間內提升氣血、增強戰力、提升修為,讓一些原本資質受限的人看見繼續往上走的希望。
“只要異族還在,血丹就不會斷絕,溟州修士會一首服用下去。
“所以白峰主若能研究出壓制祛除,甚至調和血丹後患的丹藥,也只是第一步。
“此後丹方需要有人長期煉製,將來也或許還會生出別的問題。若每一次都等白峰主親自來溟州,既不現實,也太過勞煩。”
白辰對此很認同。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所以他承諾其他各州若是有需要,都可以來學丹術。
但這和換個人去,不用奚九音去不衝突啊。
奚九音看出白辰的不解,沉聲解釋。
“溟州因為血丹催生修為的緣故在丹術的發展並不強,甚至可以說極度落後。服下血丹後修為進境太快,誰還耐得住性子去鑽研丹術?也不想去吃丹藥。
“長久下來,真正通曉丹道的修士屈指可數,能稱得上丹師的更是鳳毛麟角。想要尋到個合適的丹師並不容易,就算勉強挑幾個根基尚可的送過去,以他們那點底子,也未必能學會。”
她說到這輕輕笑了笑。
“我修為尚可,神識也還算穩。雖是水靈根,不如火木靈根天生適合煉丹,可若白峰主願意指點,我的進境應當不會慢。”
白辰聽明白了,奚九音要去合虛宗修習丹道不是一時興起。
這事背後顯然己經經過了玄微帝君的權衡。
對方既然己經做出了決定,他同不同意都不重要,這人選定然就是奚九音不會變更了。
他還能說什麼?
肯定還能認同啊。
白辰頷首輕笑:“以左護法的修為底蘊,學起丹術來自然是事半功倍。我雖不才,但既然左護法願意學,白某定當傾囊相授。”
“到時我會親自安排丹峰靜室,丹爐、靈材、典籍,凡是修習所需,都會盡量為左護法準備妥當。左護法遠來是客,合虛宗也必定以上賓之禮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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