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師伯。”
白辰和許澄齊齊拱手應是，封正卿看了眼奚九音，對她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
待封正卿的腳步聲漸遠，廂房內陷入了一瞬的靜謐。
白辰收斂了笑意，神色鄭重地對著眼前的兩人拱了拱手。
“接下來的這段時日，白某與師兄、弟子就全仗兩位道友照拂了，若有不到之處，還請首言。”
謝岐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
倒是吳成剛在回了白辰一禮後，此前還同封正卿侃侃而談，現在竟看著有些侷促。
他厚實的大手在腰間衣料上反覆摩挲，幾次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白辰見狀，溫聲開口：“吳門主可是有什麼疑慮？但說無妨。”
吳成剛聞言，那張粗獷的臉竟憋得有些通紅。
他遲疑了良久，眼中期盼與忐忑交織，啞著嗓子問：
“白峰主，吳某本不該在這當口說私事。只是……此前吳某在鎮淵壘聽聞，貴宗隕星淵己經有英靈復甦。
“吳某斗膽想問白峰主一句，您在隕星淵可曾見到過我百鍊門的門人？還有其他修士的英魂？”
白辰聞言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百鍊門的人？吳門主的意思是貴宗的前輩英魂，也在我合虛宗的隕星淵內？”
吳成剛那隻獨眼瞬間黯淡了幾分，眼底滿是沉重和悲慟地低聲解釋：
“白峰主有所不知。此前妖族精銳圍困合虛宗，我百鍊門也出動了全部築基以上弟子奔赴支援。結果……幾乎全軍覆沒。期間還有我西名好友兄弟也一併犧牲，只餘吳某一人苟活於世。”
吳成剛抬手捂上那隻瞎掉的眼睛，聲音有些哽咽。
“吳某愧對門人，愧對好友，辭別妻兒便來了天裂峽想要為他們報仇，本以為這輩子都再也不能見到他們了……”
白辰聽聞神色動容，心中肅然起敬。
百鍊門竟然也去援助了嗎？當時望雲臺上竟沒有見到吳成剛。
不過他沒能一一將來支援的宗門都記下，也實在太不應該。
他沒有絲毫遲疑，神情肅穆地對著吳成剛深深躬身行了一禮。
“白某替合虛宗上下，感謝吳門主及百鍊門諸位前輩當年的大義援手。這份恩情，合虛宗沒齒難忘。”
吳成剛受驚般地連忙伸手將白辰托起：“白峰主快快請起！吳某不求謝，否則當時平定後吳某也不會獨自離開……
“如今吳某隻是想問白峰主，貴宗可曾將他們的魂魄也一併收到了隕星淵裡？他們……可也在那兒？”
白辰看著吳成剛那滿含淚光的期盼眼神，心中嘆息，卻也只能實話實說。
“吳門主，隕星淵內的英靈有數千之眾，白某雖然見到了大部分英靈甦醒，卻未能認全每一位前輩。說來慚愧，白某確實無法立刻告知您，百鍊門的諸位道友是否盡在其中。”
吳成剛的肩膀微微一塌，神色說不出的遺憾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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