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成剛也聽出了謝岐的意思,他看向白辰沉聲問:“白峰主,這事你怎麼想?”
白辰看向謝岐坦誠道:“我們過來就是想體悟生死,若是為了能真正體會到這戰場的殘酷與殺意,您有什麼更好的建議嗎?”
許澄也拱手道:“許某來戰場也是為了增強對敵手段,絕非為了尋求庇護。懇請謝長老解惑。”
謝岐見兩人眼神清正,不似作偽,原本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既然你們是真心想要體悟,那就去最前線吧。對外你們最好隱瞞身份,以散修身份臨時編入前線缺人伍中。
“只有隱去名頭,你的同僚才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對你刻意保護。你才能感受到那種徹骨的寒意與真正的死劫。怎麼樣,敢嗎?”
白辰眼中戰意凜然,笑道:“有何不敢?謝長老此策甚合我意。”
謝岐聽著白辰斬釘截鐵的回答,那雙如霜雪般的眸子裡總算浮現出一抹認可。
“既然有這份氣魄,那我們這便動身了。”
她轉頭又看了眼吳成剛,對白辰道:“我們先去戰訊堂,隨後出城。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怕是都回不了鎮淵壘了。”
白辰點頭:“好。”
他和許澄將身上能證明宗門身份的令牌取下收好,跟著謝岐走上長街。
路上,白辰忍不住幾次側頭打量謝岐。
他越看越覺得謝岐的輪廓越覺得有些熟悉,漸漸同玄水宮宮主顧韶章重疊在一起。
其實也不是說外貌有多像,嚴格說來,謝岐和顧韶章在外貌上沒多少相似。
但就有一種神韻和氣機,讓他覺得兩個人有些關係。
謝岐的感官何其敏銳,轉頭看向白辰:“白峰主幾次三番打量謝某,可是心中有什麼疑惑?”
白辰見被察覺,乾脆大大方方地拱手致歉。
“白某失禮了。實不相瞞,白某是覺得謝長老的眉宇神態與貴宗顧宮主頗為神似,故而有些好奇。冒昧問一句,敢問謝長老與顧宮主的關係是?”
謝岐聞言,坦然頷首:“倒也沒什麼好遮掩的。顧宮主乃是我的姨母。我母親與她是同胞雙生,我自幼長在姨母膝下,神態間自然帶了幾分她的影子。”
白辰恍然:“原來如此。”
謝岐看著白辰,渾身的鋒芒收斂了幾分。
“前些日子謝某曾回過一趟玄水宮,姨母數次提起白峰主,讚不絕口。
“說白峰主驚才絕豔,不僅得了蒼莽仙尊的丹道傳承,更以一己之力化解了溟州糾纏萬年的血丹弊端。
“這等能力,便是放在整個玄滄大陸也堪稱萬年難遇。”
白辰被誇得有些汗顏,連忙道:“顧宮主謬讚了,白某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
謝岐嘴角微勾:“白峰主無需自謙。若這也是適逢其會,那這天下間的適逢其會,未免也太難了些。姨母極少夸人,能讓她放在嘴邊再三提起的,白峰主是頭一個。”
白辰謙遜了兩句,目光落在謝岐腰間那對氣息凌厲的雙劍上,斟酌片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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