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估計是瞧著奚道友這氣度,把你當成了哪個營地派過來的督戰管事了。”
畢竟一名元嬰巔峰的修士來前線,誰也不會往新人方向想,只會當她是別的營區過來的修士。
奚九音輕笑了聲,不在意道:“這樣剛好,我遠點跟著便是。”
她對著吳成剛和謝岐微微欠身行禮:“兩位,九音先走一步。”
話落她腳下輕點,整個人遁入煞氣濃霧中,遙遙跟在白辰和許澄身後。
謝岐看著奚九音離開,她也反手握住了背後雙劍,對著吳成剛道:“走吧,我們也跟上去。”
雖說要讓白辰深入前線體驗生死,但他若是真折在那,他們也都不好交代。
黎曳帶著白辰和許澄出了營地,便劍指在眉心輕輕一劃,一縷極細的劍意便從識海中牽引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明滅不定的淡金色細線,首指西北方向。
黎曳凌空而起,回頭對白辰和許澄解釋。
“昨夜分兵時,我讓我那兩位追蹤過去的隊友每隔幾里留一道劍印,我們只要順著印記追就好,出發吧。”
“好。”
白辰與許澄不再耽擱,身形如電緊跟在黎曳身後,一頭扎進了那被煞氣霧氣籠罩的亂石荒原。
三人順著那若隱若現的淡金色細線疾馳而去。
一路上地形變得異常詭譎複雜。
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漂浮在半空的巨大亂石堆,煞氣混合地下陰泉形成的黑色沼澤……每一處都可能暗藏危險。
而且他們追蹤的方向也並非一成不變。
原本是一路向西北,但在跨過一片由於空間坍塌形成的碎空帶後,金色細線又向正北方的峽谷過去。
此時的天裂峽的環境己經壓抑到了極點。
空氣中充斥著不穩定的空間波動,偶爾有一兩道細小的黑縫在身邊憑空生出,又轉瞬癒合。
這些空間裂隙雖小,卻極為兇險。
不同於巨大的裂隙可以穿越兩界,這些不穩定的裂隙稍一碰觸,輕則皮開肉綻,重則神魂撕裂,需要格外小心。
就在三人繞過一座如巨獸伏地的暗紅山脊時,一陣劇烈的轟鳴聲夾雜著淒厲的狼嚎聲從前方低谷中傳來。
白辰凝神望去,只見前方一處狹窄的盆地內靈光炸裂。
兩名元嬰初期修士正陷於重圍之中。
其中一人是符修,周身懸浮著數百道玄黃符籙,符紙無風自燃,淡青色的靈焰連成一片,勉強撐起一座搖搖欲墜的防禦光罩。
光罩表面裂紋密如蛛網,每承受一次衝擊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響,己有近半符籙焚盡成灰,剩餘的也燃得忽明忽暗。
另一名劍修渾身浴血,長劍深深拄入地面單膝跪地,正拼命喘息。
他左肩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劍柄淌入泥土,在腳下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血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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