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做從前，他或許會第一時間尋找脫身的辦法。
但現在他有浮安的虛噬天賦在身，可以令空間禁制出現裂隙，想要破開這個大陣並沒多難。
大不了重傷瀕死嘛。
只要不是首接一下就秒掉他，他丹藥多得是，想死都難。
而且他確實也有些興奮。
這幾天在妖嘯峽殺得有些不太盡興了，現在難得感覺到壓力上來了，豈能這麼輕易離開。
他將金劍緩緩抬起，劍身上土系法則的暗金紋路與火系法則的赤芒同時亮起，庚金劍意在兩股法則的加持下嗡鳴不止。
他還從未真正試過，在毫無退路的絕境中將所有力量推到極限會是什麼樣子呢。
白辰嘴角緩緩扯開一個弧度，來看看，自己這副金丹之軀的極限，到底在哪。
他看向空中站在金鵬背上的緋焰，揚唇高聲道：“少主，許久未見啊。”
緋焰那雙狹長的狐眸盯著白辰，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雖然我不知你名諱，但縱觀沉淵界萬載歷史，能以一人之力殺得西十餘族膽寒的，唯你一人。”
緋焰聲音冷冽。
“可惜你太自大了，三個月來你在妖嘯峽來去自如，早己習慣了進退從容，以為這世上沒有困得住你的地方。今日這六極鎮靈陣下，縱你有通天徹地之能，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白辰昂首看著天上的緋焰忽然開口問：
“九頭蛇皇為了他的野心，逼得你們各族來這裡送死，這樣壓迫你們，甚至不惜讓你們去侵吞其他世界，在你們看來，真的值得嗎？”
有浮安在前，白辰其實挺想知道別的妖族是什麼想法的。
說不定就能多個妖寵呢？
緋焰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白辰在生死關頭會問出這種問題。
那雙狹長的狐眸盯著白辰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極輕地笑了聲。
“值不值得？”
他嗤笑。
“你覺得我們有得選嗎？無論是你的玄滄大陸，還是我們的沉淵界，從世界誕生那天起便是弱肉強食。
“一個世界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去吞掉另一個。我們不吞玄滄大陸，等玄滄大陸強大了，也會來吞我們。就像你們人族踩死螞蟻時，也不會問螞蟻這樣活得值不值得。”
緋焰緩緩抬起右手，七條火紅的狐尾在身後猛地全部展開，燃燒起一層半透明的緋色狐火，將他周身的空氣燒得微微扭曲。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谷底的白辰。
站在陣眼的六名元嬰巔峰同時催動了陣眼，六道磅礴的妖威從不同方向壓向谷底，將白辰周身的空氣碾得咯吱作響。
“你不必再問。今日你我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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