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運轉空間法則,虛空中蕩起一圈圈銀色漣漪,空間之門隨心而開,並無任何桎梏。
無論是流雲遁的極速,還是五行鎮嶽的厚重,所有的功法都運轉如常,沒有被壓制,也沒有被幹擾。
唯一的區別,便是這個世界外界的靈氣稀薄,大概是玄滄大陸靈氣的百分之一,讓他無法像在玄滄大陸時那樣奢侈地隨時鯨吞天地靈氣補充自身。
所幸體內的五行法源早己形成閉環,靈力仍能源源不斷地自行補給,即便外界靈氣枯竭,也暫時影響不到他的戰力。
確認完自身狀態無礙後,白辰心中卻愈發感到疑惑。
既然這個世界的法則完整,並不限制修士的能力,為何它會被冠以“棄天”這個名?
又為何天道會將這裡選作戰場?
白辰左右看了看,決定還是先找奚九音匯合再說。
十天前奚九音才告訴他,她的神魂內有被種下惑心種的事。
知道時,白辰簡首控制不住自己翻白眼。
怪不得她突然對他宣誓效忠,原來是想坑他沒坑成,被反坑了沒辦法了啊。
女人,哼!
不過有這個印記也有好處,現在他可以透過法訣探查奚九音的大致方位,有助於他們儘快找到對方。
白辰閉上眼手指掐訣,神識全力鋪開。
他摒棄所有雜念,專注地捕捉那絲若有若無的牽引。
剛開始神識鋪開百丈並沒有感受到異常,再往外就好像進入了一片混沌,將他的神識層層削弱。
這片棄天界似乎瀰漫著某種壓制感知的灰霧,有意壓制著修士的神識擴張。
白辰凝神靜氣,將神識束成一道極細的線,循著那縷共鳴的方向緩緩延伸。
好在感應惑心種印記和單純釋放神識探查有差別。
終於一道極其微弱的波動在遠處輕輕跳了下,回應著他的感應。
白辰抬眼順著感應方向看了眼,大致偏東南,距離無法判斷。
不過印記有回應,證明奚九音狀態尚好沒有危險。
白辰睜開眼不再耽擱,將流雲遁催至極致,身形貼著灰黑色的冰面疾掠而出,朝那道微弱牽引的方向趕去。
疾行了小半個時辰,前方影影綽綽地矗立著幾座巨大的輪廓,像是大型冰雕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微光。
靠近細看,才發現那不是冰雕,而是幾棟不知被冰封了多少歲月的殘破樓閣。
飛簷上的瑞獸早己面目模糊,雕花的窗欞被寒冰填滿,斷垣殘壁間隱約可見傾倒的丹爐與碎裂的玉簡,一切都保持著被凍結前最後一刻的模樣。
從建築的制式來看,這裡曾經或許也是一座繁華的修仙城池,如今卻只剩下這些殘骸,被永遠定格在這片灰黑色的冰原之中。
不對,這裡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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