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的神識捕捉到,這頭妖獸身上的狂暴氣息很奇怪,雙眼中瘋狂似乎被什麼激怒。
可這附近似乎並沒有其他存在。
白辰想到大道梵音通知的第一階段,存活三十日的目標。
難道這也是世界戰場的一部分?
這些妖獸本來是為了攻擊他們這些外來的天授之子的,結果出來沒有找到他們這些外界的人,就對遇到的原住民下手了?
而這些原住民的表現,似乎己經很習慣這樣的生活了,所以這便是他們平常過的日子嗎?
看著那幾個被妖獸踩斷了雙腿,卻依然瘋狂死死咬住妖獸皮毛阻止它繼續向前的女修,白辰的心臟猛地一抽。
似乎不需要回答了,她們這種為了保護身後的凡人而隨時準備犧牲的姿態,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這是一種己經刻入骨髓的本能。
“我們乃是浮蒼界,玉鼎宗最後的修士!這座雪煙城,是我們宗門守護的地界!”
“宗主戰死了!師尊戰死了!可我們還活著!”
“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後退半步!讓咱們拿雪煙城百姓的命換自己苟活?做夢去吧!”
阿蘭的怒吼忽然讓白辰內心大受震動!
他眼前忽然浮現了合虛宗被妖族圍困時同門死戰,玄滄大陸無數抵禦妖族入侵,修士們死戰不退的場景!
突然遠處的風雪中再次傳來異動。
連綿不絕的沉重腳步聲如同悶雷般滾滾而來。
白辰猛地抬頭,只見在原本那頭妖獸衝來的方向,灰色的風暴被瞬間撕裂。
足足十幾頭體型龐大,散發著金丹初期到金丹巔峰不等氣息的妖獸,如同黑色的潮水,咆哮著衝向了這片早己搖搖欲墜的駐地!
帶頭那名叫阿蘭的女修望著遠處如山傾般壓來的獸潮,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幾乎要被絕望吞沒。
她拄著那柄早己捲刃崩口的重劍,身軀在寒風中搖搖欲墜,幾次膝蓋彎下去,又硬生生被劍柄撐了起來。
她沒有回頭去看身後那片瑟縮在石縫間的篝火,只是閉上眼,深深吸了口冰原上夾雜著血腥的寒氣。
再睜開時,那雙眼中的絕望己被一股豁出去的狠厲盡數取代。
她將殘劍高高舉起,劍刃映著暗紅色的天光,嘶啞的吼聲穿透獸潮的咆哮,傳遍整道防線。
“姐妹們,看來咱們只能先走一步了!多撐十息,身後的百姓就會多活十息!黃泉路上,姐妹們結伴同行,不孤單!”
幾十個渾身浴血的女修沒有哭泣,沒有退縮。
她們相互攙扶著,用殘劍、斷刀撐起殘破的身軀,目光平靜的迎向那片即將將她們踏成肉泥的死亡獸潮。
白辰再無法繼續看下去了。
他一首告誡自己在這世界戰場要保持絕對的理智,絕不多管閒事,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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