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看著新影片的標題——《大明不妙曲》,再聯想到剛才那個“朱元璋與芒果”的惡搞,不禁咋舌:“我操,老朱這是倒了多大的黴?一連兩個影片都跟他有關,這是捅了老朱窩了?”
他有些同情又有些好奇地點開了影片。
【悽婉哀傷。帶著古風韻味的旋律響起,一個清澈的女聲開始吟唱:】
【“花開又花謝 花漫天,是你忽隱又忽現......”】
開篇是紛飛凋零的花瓣,背景是濠州的貧瘠土地,一個瘦小的孩童身影在花雨中顯得孤單無助。
【“朝朝又暮暮 朝暮間,卻難勾勒你的臉......”】
畫面快速閃回:饑荒。瘟疫。破敗的茅屋。相繼倒下的父母兄長......那孩童跪在親人的簡易墳塋前,背影劇烈顫抖。他想回頭看清父母的面容,記憶卻如同被淚水模糊。
天幕之下,洪武朝。
朱元璋的目光死死鎖住天幕,當看到那象徵性的畫面,聽到“難勾勒你的臉”時,這位鐵血帝王的身軀猛然一震。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幾乎用一生的殺伐與功業去掩蓋的早年創傷,猝不及防地被揭開。他嘴唇囁嚅了幾下,喉頭滾動,最終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爹......娘......” 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馬皇后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此去半生太淒涼 花落惹人斷腸,你我天涯各一方......”】
首先出現的是少年朱雄英活潑可愛的身影,然後是他因病早夭,馬皇后悲痛欲絕。朱元璋抱著孫子小小的身體老淚縱橫的畫面。
緊接著,是馬皇后病重,躺在榻上,容顏憔悴。朱元璋不顧帝王威儀,緊緊握著她的手,眼中滿是絕望與不捨。最終,馬皇后閉上了眼睛,朱元璋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呆呆地坐在床邊,眼神空洞,彷彿靈魂也隨之離去。
“妹子!雄英!”
朱元璋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低吼。他看著天幕上“自己”那失魂落魄。瞬間蒼老的模樣,彷彿又回到了那錐心刺骨的時刻。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真實的馬皇后,一把將她的手攥得生疼,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懇求:“妹子!你在這兒!你在這兒呢!答應咱!你一定要......一定要走到咱的前頭!不,不對!咱不許你走!咱......” 他語無倫次,帝王威儀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害怕失去至親的普通老人的惶恐。馬皇后眼中含淚,反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重八,我在,我一直在。” 朱標也紅了眼眶,扶住父親的手臂。
洪武朝的官員“完了,皇后和皇太孫都死了,那我們不是離死也不遠了嗎?”
【“我追著你的月光 淚卻溼了眼眶,往事隨風怎能忘......”】
【“此去半生兩茫茫 不及深情一場,皆是所念即所想......”】
【“只恨我心落千丈 難渡這過往,痴人只為情惆悵......”】
畫面再次切換,給了更沉重的一擊。
這一次,是太子朱標!他正值盛年,卻已病容滿面,最終躺在東宮的床榻上,生命之火熄滅。年邁的朱元璋踉蹌著撲到床邊,看著最器重。最疼愛。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嫡長子冰冷的遺體,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萬念俱灰的茫然和麻木。他伸出手,似乎想撫摸兒子的臉,卻顫抖著停在半空,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將這個曾經撐起整個帝國的老人吹倒。
“標兒——!!!”
這一次,是馬皇后和朱元璋同時失聲驚呼。馬皇后眼前一黑,幾乎暈厥。朱元璋更是如遭雷擊,他看著天幕上“自己”那徹底被擊垮的樣子,再聯想到之前看到的妻子。孫子的離去......所有的悲痛疊加在一起,如同無數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咱的妹子......咱的標兒......咱的雄英......” 朱元璋喃喃自語,聲音空洞,“都死了......都死在咱的前頭了......都棄咱而去了......留下咱一個人......孤家寡人......” 極度的哀慟。預見的孤獨。對命運無常的憤懣......種種情緒交織,終於超過了這位鐵血帝王精神所能承受的極限。
他雙眼一翻,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重八!!!” 馬皇后魂飛魄散,用盡全力抱住他倒下的身軀,嘶聲喊道:“快!快傳御醫!!!”
奉天殿前頓時亂作一團。太監宮女們驚慌失措,侍衛們衝上前來。朱標也嚇得臉色煞白,撲到父親身邊。御醫連滾爬爬地趕來,一番緊張的施救。
片刻之後,朱元璋悠悠轉醒,眼神起初還有些渙散,待看清圍在身邊的馬皇后和朱標時,猛地伸出手,一手抓住一個,抓得死緊,彷彿怕他們下一秒就會消失。他目光急切地在兩人臉上逡巡,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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