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呂本的屍體。
他雖然不是法醫,但在現代社會也看過不少刑偵資料。
趙虎說得沒錯,從物理痕跡上看,這確實是一場無可挑剔的自殺。
但在大明朝的政治生態裡,逼死一個人的方法太多了。
有時候,一句話、一個暗示。
比刀子還要管用!
“在案發前,有誰來過這間書房?”郭年站起身,掃視跪在門外的那些下人。
“回大人。”
趙虎翻開手中的記錄冊,“屬下盤問過管家和門房。呂大人今天早上便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不許任何人打擾。”
“期間,只有幾個人靠近過書房。”
“一個是東宮來的太監李德全,說是奉了太子妃的命,來給呂大人傳口信。他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還有幾個府裡的貼身下人,進去送過茶水和炭火。”
郭年聽到“李德全”和“太子妃”的名字,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朱標。
朱標也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呂妃派人來傳口信?
她不是說要讓呂本去自首嗎?
傳的什麼口信,能讓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立刻懸樑自盡?
難道……
朱標不敢再往下想了。
難道那個平日裡溫婉賢淑的妻子,是逼死自己親生父親的真兇?
郭年收回目光,沒有在這個敏感的問題上深究。
在這個局裡,呂氏或許是利益受益方,但呂氏絕對不是吞掉所有黑錢的最終黑手。
因為他記得,孫萬財之前提到過一個字。
西!
這個西指的還是地名。
因此,他覺得這裡面恐怕還有別的門道。
如果這筆鉅額的黑錢真的流向了西北,那呂本的死,就絕不可能是簡單的畏罪自殺,更不可能只是東宮為了自保而下的毒手。
“那些送茶水的下人呢?”郭年問道,“都控制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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