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史。”
朱樉轉頭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王鐸,冷笑著問道,“那個郭欽差,到哪兒了?”
“回王爺。”
王鐸躬身答道,“他們己經過了長街,馬上就到。”
王鐸頓了頓,壓低聲音提醒道:“王爺,今日殺這三十人,名義上是給欽差一個交代。等會兒郭年來了,面子上咱們還是得做足。”
“只要他收了這個臺階,這幾天在講茶大堂受的鳥氣,就算平了。”
“本王明白。”
朱樉冷哼一聲,眼神不屑:“他郭年不是要本王公開、公正地處置這些‘汙衊欽差’的刁民嗎?好啊,本王今天就親自監斬!”
“這不僅是給他郭年面子,更是要給這關中百姓提個醒!”
朱樉猛地站起身,聲音在刑場上空迴盪,毫不掩飾其中的威脅之意。
“在這西安城!”
“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誰要是敢跟秦王府作對,敢生出什麼告狀的歪心思,這些人,就是下場!”
百姓們聽著這番赤裸裸的警告,紛紛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愚鈍平庸。
但也知道,這是在殺雞儆猴。
那三十個人,不過是秦王手裡的棄子。
今天斬了他們,不僅洗清了王府的嫌疑,更是徹底堵死了老百姓申冤的路。
“欽差大人到——”
隨著一聲高亢的通報,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郭年一身緋紅官袍,面容冷峻,在蔣瓛和朱標的護衛下,大步走入刑場。
百姓們看著郭年,沒有歡呼,沒有下跪。
只有幾聲壓抑的嘆息。
在他們看來,這位昨天還在為一隻雞、一條狗斷案的“郭青天”,今天來到這裡,不過是來配合秦王演完這場官官相護的戲罷了。
這世道,終究是沒救了。
“欽差大人到——”
隨著一聲長長的通報。
郭年帶著錦衣衛隊伍走進了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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