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身殿,暖閣內。
香爐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煙霧繚繞。
朱元璋剛用完早膳,正端著一盞熱茶,眯著眼聽內閣學士念奏摺。
他的心情看起來不錯,昨晚睡得踏實,連帶著今早的胃口都好了幾分。至於昨天那個在承天門外鬧事的貪官,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他看來,那種不知死活的東西,此刻怕是早就凍成了硬邦邦的屍體了。
“砰!”
殿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
朱元璋眉頭一皺,剛要發作,卻見太子朱標一臉焦急地闖了進來,連平日裡最注重的儀態都顧不上了。
“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朱元璋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但更多的是寵溺,“多大的人了,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出什麼事了?天塌了不成?”
“父皇!”
朱標沒顧得上請安,幾步走到御案前,聲音裡帶著震撼和顫抖。
“他還活著!”
“誰?”
朱元璋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郭年!”
朱標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激盪,“就是昨天那個拉棺死諫的句容縣丞!他在雪地裡站了一整夜,沒死!還活著!”
“哦?”
朱元璋挑了挑眉。
那雙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昨晚那場雪有多大,他是知道的,別說是個人,就算是頭熊在外面凍一宿也得沒命。
這個小小的貪官,命竟然這麼硬?
“活著就活著吧。”
朱元璋淡淡地說道,重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怎麼?你這是來給他報喜的?還是想讓朕給他頒個抗凍奇才的牌坊?”
對於這種奇蹟,朱元璋並不感冒。
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見過的怪事多了去了。
命大不代表有理,更不代表無罪!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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