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越說越激動,手指在空中狠狠點著。
“你應該知道胡惟庸是怎麼死的?”
“這些外臣,給他們一點權力,他們的尾巴就能翹到天上去!”
“只有我朱家的子孫,才是和這大明江山同呼吸共命運的!他們怎麼會反?”
這番話,說對也不錯。
因為道出了封建帝王最樸素的權力邏輯——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在朱元璋看來,血緣是這世上最牢靠的紐帶。
外臣造反是為了改朝換代,而兒子再怎麼鬧,肉也是爛在鍋裡。
“父皇息怒。”
一首沒有插話的太子朱標,此時也忍不住站了出來。
他走到郭年身邊,雖然沒有像詹徽那樣疾言厲色,但語氣中也透著一絲不贊同。
“郭年,你前面的兩策,確實是為大明計深遠。但關於兵權之事,你是不是有些多慮了?”
朱標嘆了口氣,“父皇分封九塞王,他們手裡雖然有兵,但那都是為了抵禦北元的殘餘勢力。”
“若是沒有他們,這大明的北境能有這幾年安寧嗎?”
“至於造反……”
“他們都是孤的弟弟,是太孫叔伯。”
“血濃於水,豈會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朱標的話,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的常理認知。
哪怕藩王在封地再怎麼跋扈,但要說他們會真刀真槍地帶兵殺向京城,誰也不敢信。
郭年看著面前這對父子。
一個是盲目迷信血緣的開國皇帝。
一個是把親情看得太重的仁厚太子。
如果不打破他們對親情的濾鏡,幾十年後的炸彈,會把所有人都炸得粉碎。
“殿下說得對,血濃於水。”
郭年沒有急著反駁,反而順著朱標的話點了點頭,“可殿下忘了,在‘皇權’二字面前,別說是兄弟,就算是親父子,又有多少人能守住那份血脈親情?”
郭年轉過身,首視著朱元璋。
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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