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雙手捧著那把象徵著至高皇權的尚方寶劍,高舉過頭頂。
“臣,請陛下收回這把尚方寶劍。”
大殿內安靜得可怕。
朱標站在一旁,瞳孔微縮。
他太瞭解郭年了,這絕不是畏懼,更不是退縮。
以郭年的性子,若是真的覺得委屈,早就指著朱從文的鼻子罵娘了,怎麼可能跑到父皇面前來“哭訴”?
他這是在——逼宮!
他是在把父皇架在火上烤!
告訴父皇:你的劍不好使了!你的權威被人當成廢鐵了!
如果父皇今天真的收回了這把劍,那就等於承認皇權在宗室特權面前低了頭,承認《皇明祖訓》成了某些人無法無天的護身符!
一旦這個口子開了,大明的法度就崩了!
父皇的威嚴,也折了!
父皇不會容忍這點的!
周禎心裡同樣是掀起驚濤駭浪。
“狠人啊……真是狠人……”
他在心裡暗歎。
這一招以退為進,簡首是把帝王心術玩到了極致。
郭年知道朱元璋是個極其看重權力和麵子的人,絕不會容忍自己的威嚴被踐踏。他這是在逼著朱元璋做聖君,逼著朱元璋對自己那幫不爭氣的親戚動刀子!
而站在角落裡的朱允炆,畢竟只是個九歲的孩子。
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紅袍官員,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輕蔑。
“哼,還以為郭年多厲害呢。”
朱允炆在心裡嘀咕,“拿著皇爺爺的劍都不敢用,現在還跑到皇爺爺面前來告狀,真是有些廢物啊。看來他也就是嘴上功夫厲害,真碰上硬茬子就慫了。”
在他膚淺的認知裡,權力就是用來殺人的,不敢用就是沒本事!
郭年,就是拿著權力不敢用。
郭年沒啥本事!
朱元璋眯著眼,目光深邃如淵。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發怒,而是靜靜地看著郭年,彷彿要看穿郭年的五臟六腑。
他當然看穿了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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