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回憶著郭年當時的神情,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下官從未見過年兒露出過那樣的表情!”
“那是一種極致的自豪!”
“彷彿只要提到那個名字,就能生出無盡力量的虔誠!”
“年兒看著下官,一字一頓地說道……”
李青山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初見的下午。
那個穿著單薄補丁衣衫的少年,站在簡陋的縣衙書房裡,目光彷彿穿透了數百年的歷史長河。
“年兒說——”
“‘如果說,在遇到老師您之前,我還曾有過其他老師的話。’”
“‘那我,確實有過一位老師。’”
“‘他沒有教我西書五經,也沒有教我如何做官,甚至我都沒親眼見過他。但他教會了我,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這歷史,到底是誰在創造!’”
徐達聽到這裡,眉頭緊緊皺起。
“這天下是誰的天下?這難道不是一目瞭然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
徐達心中暗自嘀咕。
另外——
一個未曾見過的老師?
郭年都沒有見過那人,便認定那人為老師嗎?
但徐達隱隱感覺到,郭年口中這位老師,傳業解惑所授之“道”,絕對與大明朝的正統思想背道而馳,甚至是一種……異端邪說!
“那位老師,叫什麼名字?是何方神聖?”徐達忍不住追問。
李青山苦笑著搖了搖頭。
“下官也問了。”
“但年兒沒有說出他的名字。”
“年兒只是說,他的那位老師,是這世上最偉大的人,卻也是個很普通的人。他走過最難走的路,吃過最苦的苦。他把一生都奉獻給了人民。”
李青山的目光變得有些迷離。
“年兒最後對我說了一句話,下官至今都無法完全參透其中的深意。”
“年兒說……”
“‘我的那位老師,他不需要青史留名,因為他早己化作了滿天星辰。只要這世上還有受壓迫的人民百姓,他傳下的那把火,就永遠不會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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