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老家霸佔軍田、把軍戶當成家奴使喚的事兒,幹得比馬燁還要明目張膽!如果郭年順著這根藤摸下去,那他們這些淮西勳貴的底褲,全都要被扒得一乾二淨!
“證據?”
郭年冷笑一聲,“馬燁的親筆賬冊,加上他副將劉彪的供詞,白紙黑字,鐵證如山!永昌侯若是想看,微臣現在就可以念給你聽!”
“所以,你的意思是?”
朱元璋冷著臉打斷了郭年。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引發文武官的大亂鬥。
“貴州的軍戶過得苦,所以,這大明天下的軍戶,都過得苦?”
“陛下聖明。”
郭年神色鄭重,“微臣想說的是,張衡生前所上的那十二道摺子,並非空穴來風!他是真真切切地察覺到了大明軍戶制度中,存在的致命問題!”
“張衡?!”
藍玉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他惱羞成怒地指著郭年大吼:
“陛下!您聽聽!”
“郭年繞了這麼大一圈,分明還是想替那個大逆不道的逆賊鳴冤叫屈!”
“張衡生前就如瘋狗一般,西處攀咬我朝開國功臣!如今他被誅九族,郭年竟然還要繼承他的遺志,繼續來汙衊我大明軍方!”
“此人居心叵測,意圖離間君臣、禍亂軍心!”
“求陛下嚴懲郭年!”
藍玉的反應極其激烈。
因為張衡生前彈劾最多的,就是他藍玉強佔千畝軍田的事!
如果郭年真替張衡翻案,那他絕對跑不了!
然而。
面對藍玉的瘋狂攀咬。
郭年卻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是不是為張衡鳴冤,輪不到侯爺你來定。”
郭年語氣平淡,但卻自信得彷彿不容置疑:“陛下心裡,清楚得很。”
藍玉一愣,隨即大怒:“你敢在這大言不慚,陛下怎麼可能……”
“他不是在替張衡鳴冤。”
朱元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突然打斷了藍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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