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元帝這種多疑且心胸狹隘的人看來。
王保保之所以還在北元死撐,不是因為什麼精忠報國,而是為了在他面前演戲,為了徹底掌握北元的軍權,好以此作為向大明邀功的籌碼!
“朕必須想辦法,把這頭惡狼手裡的兵權給奪過來!”
天元帝在心裡惡狠狠地盤算著:“只要把兵權拿到了手,朕就能真正成為這大元說一不二的皇帝!再也不用看你和納哈出的臉色行事了!”
然而,他似乎沒有想過一個極其簡單的邏輯漏洞:
如果王保保真的己經背叛了北元,投靠了朱元璋。
以王保保手握的重兵和他絕頂的軍事才能,他只需要在防線上開啟一個缺口,大明的鐵騎就能長驅首入!
那他脫古思帖木兒,現在還能舒舒服服地坐在這哈剌那海釣魚嗎?
恐怕他的腦袋,早就被掛在金陵城城門上了!
可惜的是,天元帝卻偏偏覺得,自己把王庭遠遠地撤離前線,是個極其英明、能夠保證自身絕對安全的完美策略。
……
王保保大步走回營帳。
他的臉色鐵青,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顯然是還在為剛才天元帝提到他父親時的話而憤怒。
屏退了左右親兵後。
王保保獨自一人坐在帥案後。
雙手揉著太陽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當年……”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那段血雨腥風的歲月。
當年,他的父親察罕帖木兒,趁著中原山東紅巾軍內訌之際,分兵五路,水陸並進,想要圍困濟南,招降紅巾軍將領田豐、王士誠。
但結果呢?
他父親竟被田豐、王士誠反圍困在了濟南益都。
最終被這兩方叛軍合剿,刺殺身亡!
那年,他年紀還小。
所有人都告訴他,那是一場意外,是叛軍的狡詐和反覆無常導致的悲劇。
他信了。
可是現在。
當他自己坐到了這北元大軍統帥的位置,當他的城府和眼界早就不可同日而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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