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一武。
一大明,一北元。
兩個男人相同的承諾。
巴特爾深深地看了郭年一眼。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冷哼了一聲,轉身大步走出氈房。
巴特爾離開後。
蔣瓛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抓起郭年喝剩的半碗馬奶酒,一飲而盡。
雖然身為錦衣衛第一高手,蔣瓛並不懼怕巴特爾的個人武力。但他也清楚,如果剛才真的翻臉,他們面對的將是整個營地裡成千上萬的北元士兵!
在這裡,武功再高,也不過是大海里的一朵浪花,瞬間就會被淹沒。
“大人。”
蔣瓛放下酒碗,心有餘悸道,“剛才那巴特爾喊您‘郭先生’的時候,屬下差點沒控制住拔刀!屬下還以為咱們的身份暴露了呢!”
郭年在這大漠裡用的化名是“郭無忌”,蔣瓛則化名“蔣昭”。
但由於“郭”這個姓氏沒變,再加上蔣瓛平時喊順了口,剛才那一瞬間,他還真以為巴特爾識破了他們的真身。
而且……
“大人,您剛才也太託大了吧?”
蔣瓛有些後怕地看著郭年,“您竟然首接對那巴特爾說出‘招降齊王’這種話!這要是他信了,哪怕只有一絲懷疑,剛才咱們恐怕就得交代在那兒了!”
面對蔣瓛的擔憂。
郭年卻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拿起桌上的羊腿,繼續啃了起來。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說白了,連你我之前都覺得這個任務是痴人說夢。”
“他一個北元悍將,怎麼可能相信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漢人,敢跑到他們的大本營招降他們最驕傲的戰神?”
郭年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所以我哪怕把真話說得再首白,在他聽來,也不過是我在強撐場面的大話和嘲諷罷了。他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蔣瓛聽完,雖然覺得郭年這招走得實在太險,但也不得不佩服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膽識。
然而。
郭年雖然表面輕鬆。
但他的內心,此刻卻在飛速地運轉著。
“哈剌那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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